戚承晏好整以暇地看著沈明禾。
她在他懷中,姿勢依戀,仰起的臉蛋緋紅,眼眸里水光瀲滟,因那點羞窘和酒意,透出一種平日絕難見到的嬌憨媚態。
唇瓣微張,呼吸間帶著一絲甜香的氣息,無聲地誘惑著他。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眸色瞬間沉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里面翻涌著赤裸裸的欲念。
但他依舊沒有動,只是臂膀擁著她的力道收緊了些,那雙眼睛牢牢鎖著沈明禾,如同一頭極有耐心的猛獸,等待著獵物自己主動踏入陷阱。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馬車行進的聲音和彼此交織的呼吸聲。
沈明禾被他看得渾身發燙,他的沉默和等待比任何直接的索求都更令她心慌意亂。
她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那般羞窘,卻又被他眼底的暗火一點點灼燒、融化。
最終,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眼睫劇烈地顫抖了幾下,緩緩閉上,復又睜開。眼中雖仍有羞怯,卻多了一絲孤注一擲的勇氣。
她微微支起身子,伸出微顫的手臂,攀上了他的脖頸。然后,學著他以往的樣子,手上用了些力,將他的頭輕輕向下壓,同時自己仰起臉,主動將微涼的、柔軟的唇瓣貼上了他的。
她的吻生澀而試探,只是簡單地貼著,帶著果酒的甜香和她身上特有的清雅氣息。她嘗試著輕輕啄吻了幾下,如同幼鳥試探溪水。
然而這個仰頭的姿勢對她來說實在有些費力,不過幾下,她便覺得頸酸,心跳如擂鼓,覺得這“謝禮”大抵是夠了,便想退開。
有些涼――是他的唇。
然而才剛剛分離一絲縫隙,戚承晏撫在她腦后的手掌猛地用力,固定住她欲逃離的后腦。
下一刻,他已強勢地覆壓下來,徹底反客為主。
“唔……”她所有的驚呼都被他吞沒。
不再是剛才如她那般蜻蜓點水的試探,是深重而貪婪的,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瞬間席卷了沈明禾所有的感官。
沈明禾被動地承受著,只覺得天旋地轉,渾身軟得如同一灘春水,只能依靠他攬在腰間的手臂支撐。
意亂情迷間,他微帶涼意的手已然探入,冰冷的指尖觸碰,激得沈明禾猛地一顫,清醒了幾分。
“不……不行……”她偏開頭,躲開他灼熱的吻,氣息紊亂地低求,“陛下,這里……不能……”
戚承晏卻置若罔聞,動作并未停止,反而變本加厲。
“外面又如何?朕的馬車,誰敢窺探?”
…………
車外,雪落無聲,覆蓋了京城的縱橫街巷。
只有馬蹄踏雪和車輪壓過積雪的沉悶聲響,規律而持續,仿佛隔絕出一個小小的、搖晃的、躁動的世界。
車廂內暖爐燒得正旺,空氣里彌漫著她身上清雅的馨香與他龍涎香交織的靡靡之氣,溫度在不斷攀升。
車窗的錦簾隨著馬車行進微微晃動,偶爾泄入一絲窗外冰冷的雪氣,瞬間又被車內灼熱的氛圍吞噬。
凜冬寒夜,一方移動的溫暖小天地里,春意正濃,暗潮洶涌,欲念如藤蔓瘋長,纏繞不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