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禾不由失笑,握住裴沅的手:“母親,女兒才入宮三日,哪里就瘦了?定是您想我想的。”
“才三日嗎?”裴沅反握住她的手,聲音帶著哽咽,“娘怎么覺得,仿佛已經過去了半輩子那么長……”說著,她的眼眶已然濕潤,淚光閃閃。
“母親別擔心,我在宮里一切都好。”
裴沅吸了吸鼻子,穩住情緒,開始細細詢問:“宮里……可還習慣?太后娘娘……待你如何?陛下的嬪妃……她們……”
她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充滿了母親的擔憂。
沈明禾拍拍裴沅的手背:“母親放心,宮中規矩雖多,但女兒還能應付。”
“太后娘娘慈和,待我也很好。至于后宮……”
她頓了頓,斟酌著用詞,“如今位份高的只有賢妃和李昭儀,都是東宮時的舊人,性子……都還算平和,并未有什么齟齬。其余幾位美人、才人,位分都低,看起來也還安分。”
她刻意淡化了可能的紛爭,不想讓裴沅過多憂慮。
裴沅仔細看著女兒的神情,見她語氣平靜,眼神清朗,不似強顏歡笑,心下稍安。
她躊躇片刻,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關切:“那……陛下他待你可好……房里……可還……”
她不知該如何問才不失禮,卻又實在擔心女兒在這方面受委屈。
她深知帝王的恩寵對于后宮女子意味著什么,更擔心女兒年紀小,承受不住雨露恩澤,或是不得陛下歡心。
沈明禾明白裴沅的意思,臉頰微紅,垂下眼睫,聲音輕若蚊蚋卻足夠清晰:“母親放心,陛下……這幾日都歇在坤寧宮。”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陛下……很體恤女兒。”
裴沅聽到這句,一直懸著的心才算真正落回實處一半。
她緊緊握著沈明禾的手,語重心長道:“明禾,我們沈家雖門第不顯,但你如今是陛下明媒正娶、從正門抬進去的中宮皇后,身份尊貴,無人能及。在宮中,凡事要穩重,但也不必一味伏低做小,失了皇后的體統和氣度。”
她看著女兒沉靜聰慧的眼眸,嘆道,“娘知道,你比娘有見識,有能耐,定能處理好宮中諸事。可娘還是忍不住要隆腥誦母叢櫻閫蚴露家嗔舾魴難郟;ず米約骸s氡菹孿啻Γ紉Ь矗慘慘梅蚱尷啻x潰薪魃至恕!
聽著裴沅絮絮的叮囑,沈明禾心中暖流涌動。
她知道,母親并非要她爭寵奪愛,而是希望她在那個復雜的深宮里,能活得安穩順遂些。
她靠在裴沅肩頭,難得地流露出小女兒般的嬌態,幽默地寬慰道:“母親放心,女兒省得的。您看,女兒這不是把陛下都‘拐’回咱家這小院子來了嗎?可見您女兒還是有些本事的。”
裴沅被沈明禾逗得破涕為笑,輕輕拍了她一下:“你這孩子!沒個正形!”
話雖如此,眼中的憂色卻終于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欣慰與不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