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廂房果然如裴沅所說,收拾得十分干凈整潔,一塵不染,仿佛主人昨日才離開。
只是久未住人,又值雪天,未曾提前生火,屋內彌漫著一股清冷的寒氣,比之外間正堂還要冷上幾分。
沈明禾一進屋便察覺到了,立刻對緊隨其后的樸榆吩咐道:“快去備個手爐來,再看看有無銀炭,生個暖爐更好。”
“是,娘娘。”樸榆領命,立刻退出去張羅。
沈明禾轉回身,卻見戚承晏并未在意這屋內的清冷,已然信步走至窗邊。
窗下置著一張小小的軟榻,榻上鋪著素凈的藍色土布軟墊,中間放著一張矮幾。
他正隨意地在那軟榻上坐下,目光緩緩掃過這間小小的閨房。
房間不大,陳設極其簡單。
一床、一榻、一桌、一椅、一柜、一妝臺,另有一個書架,上面整齊地排列著不少書籍。
窗臺上還放著一個小陶罐,里面插著幾支早已干枯的野花。窗欞上也貼著的剪紙窗花,有些舊了,卻仍能看出精巧的手藝。
處處透著清簡,卻也收拾得雅致溫馨,殘留著主人生活過的氣息。
沈明禾走到他身邊,正想詢問他是否覺得冷,是否需要再加件衣裳,卻冷不防被戚承晏一把拉了過去,跌坐在他堅實的大腿上!
“啊!”她低呼一聲,還未反應過來,雙手便被他溫熱的大手包裹住。
他的掌心滾燙,熨帖著她因寒冷而有些發紅微涼的指尖。
“手這么涼,可冷?”他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
沈明禾靠在他溫暖的懷里,老實地點點頭:“有一些……這屋子許久未住人,有些簡陋清寒,委屈陛下……”
話未說完,戚承晏卻低下頭,薄唇近乎貼著她的耳廓,用氣聲低語,帶著一絲戲謔和曖昧:“是委屈朕了……所以,皇后晚些……可要好好補償回來……”
他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沈明禾敏感的耳后,引得她一陣輕顫,臉頰瞬間飛紅。
她剛想說什么,戚承晏卻已經松開了她,仿佛剛才那句撩撥的話不是出自他口一般,神色如常地拍了拍她的背,道:
“去吧,陪你母親說說話吧,朕在此處歇息片刻便可。”
沈明禾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有些懵,恰好此時樸榆端著燒得正旺的暖爐走了進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屋子中央。
沈明禾連忙從戚承晏腿上站起來,整了整微亂的衣襟,臉頰依舊滾燙。
她指了指書架,聲音還有些不自然:“那……陛下若是無聊,這里的書……或許可以翻翻。臣妾……臣妾先去母親那兒了。”
戚承晏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書架上,似乎真的打算找本書看。
沈明禾轉身欲走,腳步卻頓了一下。
她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般,忽然又轉回身,趁戚承晏不注意,飛快地俯身在他側臉上輕啄了一下!
如同蝴蝶掠過花蕊,一觸即分。
然后,不等戚承晏有任何反應,她便紅著臉,看也不敢看他,丟下一句“臣妾先去母親那了”,便腳步匆匆地掀簾出去了,留下一個倉促的背影。
戚承晏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偷襲弄得一怔,待反應過來,指尖下意識地撫上剛剛被親吻的地方,那里仿佛還殘留著柔軟濕潤的觸感和一絲極淡的馨香。
他望著那晃動的門簾,不由得低笑出聲,深邃的眼眸中漾開真實的笑意:“膽子倒漸大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