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受到帝王瞬間僵直的身軀,卻仍固執地將臉埋在他胸前:“這里不僅是世間最尊貴的地方,更是陛下的家,是您要住一輩子的地方……”
“若是皇宮的主人都覺得這污穢理所當然,那這宮里就真的沒救了。”
沈明禾仰起頭,眼中映著跳動的燭火:“那日在翠云山,陛下問臣女若掀了桌子,拿什么來賠?”
她手指輕輕攥住戚承晏的衣襟,“臣女今日的回答是――臣女愿以余生作賠!”
“不是作為后宮里的一件擺設,而是作為能與您并肩而立的人。”
“這天下需要陛下的殺伐決斷,也需要……有人記得那些被踐踏的螻蟻。”
戚承晏眸色漸深,忽然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知道。”沈明禾不退反進,"臣女要的不只是您的寵愛,還有――”
她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道:“改變這一切的權力。”
燭火在戚承晏深不見底的眸中跳躍。他凝視著懷中人,剛從詔獄歸來,臉色蒼白如紙,眼尾還帶著未褪盡的紅痕,像被雨水打濕的海棠。
可偏偏就是這雙微紅的眼,此刻正毫不退避地迎著他的審視,明目張膽地討要權柄。
甚至敢說出“改變這一切的權力”這等大逆不道之。
這天下,除了她,再找不出第二個了。
他低笑出聲,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力道帶著掌控的意味:“沈明禾,你放肆得很。”
“臣女不怕。”她仰著臉,竟又往前湊了半分,溫熱的氣息拂過他下頜,“因為陛下需要這份放肆……”
戚承晏捏著她下巴的手猛地收緊,另一只手已扣住她的后頸,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將她壓向自己。
這不是溫情脈脈的親吻,而是攻城略地的侵占。唇齒相觸的瞬間,帶著龍涎香的侵略氣息瞬間將沈明禾淹沒,如同風暴席卷,不留半分余地。
他帶著懲罰的意味,又似一種無聲的宣告。
啃噬著她,撬開她的齒關,不容她有絲毫退縮,仿佛要將她方才那些膽大包天的論都吞噬殆盡。
沈明禾被迫承受著這掠奪,呼吸被徹底剝奪,眼前陣陣發黑。
然而,當戚承晏終于略略松開鉗制,喘息著退開些許,垂眸審視沈明禾時,預想中的驚惶羞澀并未出現。
那雙濕漉漉的杏眸里,水光瀲滟之下,像暗夜里鎖定目標的獵豹,更像一張早已織就、此刻正緩緩收攏的網。
沒有半分獵物該有的無措,只有一種沉靜的、甚至帶著一絲洞悉的……勢在必得。
戚承晏的指腹仍停留在她微腫的唇瓣上,那力道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挑戰后的新奇激賞。
不是欣慰那般溫和,而是一種發現稀世珍寶的、帶著強烈占有欲的光芒。
沈明禾清晰地捕捉到了這縷光芒。
她知道這一步,走對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