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龍紋廣袖垂落,將她困在方寸之間。戚承晏呼吸灼熱,帶著壓抑的怒意噴在她耳畔:“昨夜火場里若慢一步,你現在就是一具焦尸。”
沈明禾從未見過陛下這般盛怒的模樣,那雙總是噙著戲謔看向自己的眼睛此刻黑得駭人,脖頸上暴起的青筋一直延伸到鎖骨的陰影里。
“臣女知錯……”沈明禾忽然放輕聲音,將額頭虛虛抵在他胸前,“您看,我這不是……好好活著……”
話音未落,沈明禾忽覺腰間一緊。戚承晏五指如鐵鉗般掐住她纖細腰肢,猛地將她整個人提起又重重按倒在錦褥間,高大的身影隨即覆了上來。
“活得好好的?”帝王冷笑一聲,單手扣住她兩只手腕壓過頭頂,另一只手直接扯開她單薄的寢衣。
沈明禾還未來得及反應,肩頭便驟然一涼,整件上衣被粗暴扯落,只剩杏色小衣堪堪遮住胸前春光。
“陛下……!”她終于慌了神,下意識要蜷縮起來,卻又被戚承晏單膝壓住裙擺。
男人帶著薄繭的掌心突然重重按在她肩頭某處。
“這就是你說的好好的?”
“嘶……”沈明禾疼得縮了縮脖子,這才注意到肩頭駭人的傷勢。
昨日躲橫梁時撞的,淤血在雪膚上暈開大片,邊緣已經泛出可怖的紫紅色。
帝王的手指沿著她的傷處輪廓游走:“橫梁再偏三寸,現在壓碎的就是你的腦袋。”他忽然俯身,灼熱的呼吸噴在那片淤青上:“沈明禾,你管這叫好好的?”
沈明禾疼得眼角沁出淚花,卻看見戚承晏眸中翻涌的暗色比傷處還要駭人。
那只按在她肩頭的手青筋暴起,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么更危險的沖動。
“疼……”她睫毛輕顫,聲音里不自覺帶上一絲委屈,這聲輕呼卻讓戚承晏手上力道驟然一松。
沈明禾趁機掙脫了被按壓的手腕,抬眼正對上戚承晏晦暗不明的目光。
她忽然想起昨夜火場中,她看到他臉上那種近乎猙獰的恐懼,那是她從未在永遠從容的帝王臉上見過的表情。
“陛下……”她半坐起身,青絲順著肩頭滑落,“臣女知錯是真,絕不是敷衍陛下”
“臣女會沖進火場不是魯莽,是明知代價仍要為之的選擇。”
“至于樸榆……既然是我慎重的選擇,無論什么后果,自然該由我來承擔后果。您知道的,我從來不要別人替我受過。”
“您看中的,不正是會辨風向的野雀,而非籠中金絲雀么……那便別把臣女養成那樣,好不好?”
野雀?
呵……他確實愛極了她這副鮮活模樣,也從未想過要將她養成籠中雀。
可當看見她倒在火場里的那一刻,什么野雀什么風骨統統化為烏有。
戚承晏只想折斷那對總想飛遠的翅膀,用金鏈鎖住纖細的腳踝,讓她永遠只能棲息在他的掌心……
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心驚,他向來最厭惡那些攀附的藤蔓,為何獨獨對她,竟生出了這樣可怕的占有欲?
“沈明禾,你當真以為,朕舍不得折了你的翅膀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