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他意外的是,明明方才還怕得發抖的人,此刻竟敢在疾馳中微微后仰,將重量完全交托給他。
蛩蛩一個騰躍,沈明禾驚呼一聲,本能地往后靠去。戚承晏順勢收緊手臂,將她牢牢鎖在懷中。
馴服野馬的樂趣,不是征服,而是見證一個生命如何克服恐懼,在風中舒展羽翼。
蛩蛩越跑越快,沈明禾卻不再害怕。
她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仿佛所有的束縛都被拋在了身后。
“陛下……”風聲里,沈明禾的聲音有些發抖,卻帶著掩不住的雀躍,“它跑得好快!”
戚承晏低笑,下頜蹭過她飛揚的發絲:“還要再快嗎?”
沒等沈明禾回答,戚承晏突然一聲呼哨。
蛩蛩像是得了軍令,速度驟然又提了一截。
沈明禾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顛出來,卻奇異地不覺得害怕。
她甚至學著戚承晏的樣子,微微俯身,讓蛩蛩跑得更暢快些。
遠處,王全望著馬場上那抹緋紅與月白交織的身影,悄悄擦了擦眼角,小兒女就是幸福!
多少年了,陛下還是頭一回與人共乘一騎。
……
半刻鐘后,蛩蛩漸漸放緩了步伐,踏著悠閑的步子載著二人沿湖畔慢行。
晨光灑在湖面上,泛起細碎的金色波紋,微風拂過,帶著濕潤的草木清香。
沈明禾的發梢被風吹起,輕輕掃過戚承晏的頸側,帶著淡淡的香氣。
沈明禾的呼吸還未平復,臉頰因疾馳而泛著紅暈。
她微微仰頭,正想說話,卻忽然僵住了,身后的男人貼得極緊,方才縱馬時還不曾察覺,此刻緩行,她清晰地感受到某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那是什么?
她耳根一熱,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試圖拉開些距離。
可馬背上空間有限,她這一動,非但沒避開,反而動得身后人呼吸一沉。
“別動。”
戚承晏的聲音比往日低啞,手臂驟然收緊,將她牢牢箍在懷中。
沈明禾頓時不敢再動,此刻的陛下與方才教她騎馬時判若兩人――明明是一樣的姿勢,可那灼熱的體溫、緊繃的肌肉,還有抵在她腰后的……
都讓她莫名心慌。
戚承晏垂眸,看見懷中的人乖順地低下頭。
從他的角度,能看見少女緋紅的耳尖染著薄汗,幾縷濕發黏在頸側,櫻唇被貝齒輕咬著,洇出誘人的水光。
衣領因方才的掙扎微微散開,露出一截泛著粉的雪白頸子,一滴汗珠正順著鎖骨滑入深處。
因為緊張,她急促起伏著,單薄的衣料下能窺見那抹瑩白隨著呼吸輕顫著,像枝頭沾露的梨花,在風中戰栗著等人采擷。
戚承晏喉結狠狠滾動,眸底暗色翻涌。
理智的弦也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下一瞬,沈明禾只覺得天旋地轉。有力的手臂環過她的腰肢,竟直接將她轉了個方向。
她驚呼還未出口,下頜便被鉗住,熾熱的呼吸混著松木香氣壓下來――
“陛……”
未盡的話語被封緘在相貼的唇瓣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