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亂語!”孫姑姑厲聲質問,“你與昭陽公主素無冤仇,為何要謀害公主?”
靜心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昭陽公主身上。
眼前的少女一襲素色宮裝,面色雖有些蒼白,卻掩不住那份天生的貴氣。
她眉目如畫,眼神清澈,與昭寧公主那咄咄逼人的狠毒截然不同。
靜心還記得有次自己被昭寧毒打后,正是這位長公主在擷芳殿悄悄塞給她一瓶傷藥。
雖然后來被昭寧發現,又招來一頓毒打,但她從未怨恨過昭陽公主。
多么諷刺啊。
這樣好的人,自己卻要去害她。
可是她別無選擇……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昭寧公主準備的烈性藥換成藥效弱一些的,至少……至少不會真的要了她們的命。
“奴婢與公主無冤無仇,自然不敢暗害公主。”靜心聽見自己聲音顫抖著說道。
然后她的目光突然轉向翟月婉。
翟月婉頓時瞪大眼睛:“你、你不會是想說是我指使你的吧?”
她激動地上前兩步,“我都不認識你!是不是昭寧教你這般攀咬我?”
沈明禾一把拉住翟月婉的手腕,將她拽了回來。
“自然不是。”靜心平靜地說,隨即轉向高座上的皇帝和太后:“陛下,太后娘娘,昨日之事全系靜心一人所為,絕無他人指使。靜心也沒有膽子謀害昭陽長公主。”
她深吸一口氣:“奴婢只是因為……”
“因為翟小姐曾經欺凌過奴婢,所以忍不住想給翟小姐一個教訓。奴婢不知道哪匹馬是翟小姐的,索性……索性三匹馬都下了藥。”
昭寧公主聽到靜心此,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挑釁地看向昭陽和沈明禾。
翟月婉則氣得渾身發抖:“我?好你個賤婢!我都不認識你,何時欺凌過你?”
靜心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可怕:“翟小姐是永安伯府的大小姐,太后娘娘的親侄女,眼里怎么會有靜心這種人?只怕是看一眼都嫌臟吧。”
說罷,她嘴角扯出一個慘淡的笑,“您在宮里宮外隨意欺凌的人,也不止靜心一人吧?”
翟月婉聞,原本還張揚著的氣勢突然弱了下來,她下意識看向沈明禾,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沈明禾微微蹙,這翟月婉確實驕縱,初見時那副盛氣凌人的模樣還歷歷在目。
只是自己從不慣著她,每每都能懟回去,才讓她有所收斂。
但以她的性子,難保她真的欺凌過靜心……
若是這樣,靜心對翟月婉出手倒也說得通。
可這說辭太過完美,完美得……像是精心設計好的。
但說到底,一個宮女,哪來的膽子對太后侄女隨意下手?
又怎會恰好選在和公主一起之時?
更蹊蹺的是,三匹馬都下了藥,這絕不是一個小小的“教訓”二字說的通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