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承晏竟早就在看著沈明禾。
他姿態慵懶地倚在龍椅上,見她望來,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眼底暗芒浮動,像是蟄伏已久的猛獸終于等到了獵物自投羅網的一刻。
她在危險來臨時,第一反應是看向他。
這個認知讓帝王眼底掠過一絲饜足。
而這一幕,自然被豫王所見。
戚承昀瞳孔驟縮,指骨捏得發白。
好一個沈明禾,竟敢當著他的面與皇兄眉目傳情?
昨日就聽聞皇兄親自救了她,還一路抱回清暉殿……
這女人倒是手段了得,短短時日就能棄了陸清淮轉投帝王懷抱?
他陰冷的目光掃過沈明禾纖細的脖頸,心中戾氣翻涌,皇兄素來薄情,豈會真對她另眼相待?
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你以為攀上高枝就能逃出本王掌心?
高座之上,戚承晏將豫王的神情盡收眼底,眸色漸深。
他自然知道戚承昀在想什么。
但沈明禾方才那下意識的一瞥,像受驚的幼鹿奔向庇護之所,取悅了他骨子里最原始的占有欲。
那雙向來深不可測的鳳眸微微瞇起,獵物既已踏入領地,便再無逃脫的可能。
“淑太妃。”翟太后突然開口,聲音威嚴,“夠了,陛下在此,你退下。”
淑太妃面上笑容不減,恭敬地向戚承晏行了一禮:“臣妾失禮了。”
她退回座位,袖中的手指卻攥得發白。
翟太后冷冷看向跪伏在地的靜心:“靜心,到底何人指使你謀害公主?你可知這是大罪?”
靜心渾身發抖,卻緩緩直起身子。
沈明禾站在一旁,目光敏銳地捕捉到她手腕上幾道猙獰的舊傷,像是被什么利器反復劃過的痕跡。
只見那靜心抬頭,目光又直直地望向了昭寧公主。
這次的昭寧公主再也忍不住了,沒等淑太妃反應過來就猛地站起身:“你個賤婢!看本宮作甚?!本宮看你是活膩了!"
翟月婉見狀,立刻跳出來指著昭寧公主道:“好啊昭寧公主!我就知道是你!你討厭昭陽也就罷了,居然連我們的命也要害?!”
昭寧公主氣得臉色鐵青:“翟月婉!你……”
“昭寧!”淑太妃厲聲呵斥,一把拽住昭寧的手腕,將她按回座位。
這個不成器的女兒,要不是做出這種蠢事,何至于自己來收拾這爛攤子!
“夠了!大殿之上成何體統。”戚承晏突然開口,聲音不重,卻讓整個大殿瞬間安靜。
他目光如刀掃過眾人,最后落在靜心身上:“說。”
靜心突然笑了笑,那笑容凄楚又決絕:“都是奴婢做的。奴婢支開了喂馬的宮人,偷偷給馬下了藥……”
沈明禾緊緊盯著她的表情,發現她說這話時,眼神不自覺地往淑太妃方向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