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禾將目光移向淑太妃微微放松的手指,又掠過豫王眼中轉瞬即逝的滿意。
她緩步上前,聲音清冷道:“靜心,你說你是為報復翟小姐才在三匹馬上下藥。”
“那昭陽公主也必定會騎其中一匹。你明知如此還要下手,這不就是在對昭陽公主出手嗎?”
果然,沈明禾看到靜心垂在身旁的手猛地攥緊了衣袖,眸中似有掙扎。
她繼續說道:“今日陛下和太后娘娘都在此。無論你說出什么真相,他們都會明察秋毫!”
說罷,她的目光又落在靜心手腕的舊傷上,意有所指,“有些事,未必是你想的那樣無路可走。”
淑太妃輕輕撫了撫鬢角,眼底閃過一絲譏諷。
呵,沈明禾,你以為抓住這點破綻就能翻盤?天真。
豫王戚承昀瞇起眼睛,看著沈明禾咄咄逼人的模樣,她竟敢如此針對昭寧……
莫非是真以為找到了依仗,這般不知天高地厚!
靜心抬頭望向沈明禾,在那雙澄澈的眼眸注視下,她幾乎要脫口說出真相。
但余光瞥見淑太妃冰冷的眼神,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說出來又如何?
昭寧是金枝玉葉的公主,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過是騙人的話。
皇家的臉面終是要維護,這次昭陽公主也沒有大礙,所以昭寧公主最多被禁足思過……
那就只能……
她重重叩首,額頭抵在冰冷的地磚上:“因為奴婢前兩日聽說昭寧公主與沈姑娘不會騎馬,昭陽公主更是由御馬監專人牽馬……奴婢以為……以為不會傷到公主……”
她聲音哽咽,“陛下,太后娘娘,千錯萬錯都是奴婢的錯,奴婢愿意一力承擔!”
“我……我沒有……”翟月婉臉色煞白,聲音越來越小。
她求助般看向太后,卻見姑母面色沉凝,不由瑟縮了一下。
這時,淑太妃適時起身,盈盈下拜:“臣妾代昭寧向太后請罪,是她管教無方。沒有約束好宮人。”
她抬頭轉向靜心時,眼神驟然轉冷,“這等謀害主子的賤婢,定要嚴懲不貸!”
翟太后冷眼掃過淑太妃,心中已然明了。
只怕昨日事發后,淑太妃就已經安排好了退路。
終究是自己棋差一步……
翟太后太后暗自嘆息,如今再追究也是徒勞,但無論如何,都要震懾一番。
她緩緩開口:“宮女靜心,謀害他人,罪不容赦。”
那聲音威嚴而冰冷,“賜死。”
靜心聽到這兩個字,身子猛地一顫,隨即卻像是解脫般,緩緩伏下身去:“奴婢……領旨謝恩。”
淑太妃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隨即又換上痛心的表情:“太后娘娘圣明。”
頤年殿內,檀香繚繞,卻掩不住那股無形的血腥氣。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