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暖閣內,燭火輕搖。
昭陽公主服了藥,終于安穩睡下。
翟太后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撫過女兒蒼白的臉頰,眼底盡是心疼。
孫嬤嬤輕步上前,低聲道:“娘娘,方才靜怡軒那邊傳來消息……”
“什么?”翟太后眉頭一蹙,指尖頓住。
孫嬤嬤又重復了一遍:”陛下去了靜怡軒……在里面待了一刻多鐘才走。”
翟太后神色微變,皇帝鮮少踏入后宮,即便是來慈寧宮,也不過是例行請安,怎會無緣無故去靜怡軒?
她忽然想起今日在擷芳殿的情形――皇帝分明是看到了沈明禾手上的傷,才命太醫診治。
這不尋常……
再聯想到上次宮宴,皇帝對沈明禾的夸贊……
翟太后眸色漸深,那姑娘確實生得好,眉眼靈動又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確實容易讓男人見色起意。
可這宮里的女子,哪一個不是絕色?
帝王一時興起,還是真動了心思?
不過,這不重要。
翟太后緩緩勾起唇角,無論是一時興起還是真心喜愛,只要皇帝愿意吝嗇那一點情意,就足夠了。
“吩咐下去,”翟太后淡淡道,“管好下面人的嘴,不該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許傳出去。”
孫嬤嬤會意:“老奴明白。”
翟太后望著熟睡的女兒,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鬢角,眸中閃過一絲深思。
沈明禾……看來哀家得重新掂量你了。
……
翌日,靜怡軒。
沈明禾難得起得晚了些。
昨夜太后賞了許多東西到靜怡軒,還特意傳話,讓她不必早起去慈寧宮候著,只需卯時三刻直接去請安即可。
樸榆替她換藥時,小心翼翼道:“姑娘,這藥膏果然奇效,才一夜,紅腫便消了不少。”
沈明禾看著自己手上的傷,昨夜那藥膏敷上后,傷口灼痛了半宿,直到凌晨才稍稍緩解勉強睡去,她淡淡一笑:“是啊,好得很快。”
樸榆欲又止,最終只是低聲道:“姑娘今日……可要小心些。”
今日的慈寧宮比往常安靜許多。
淑太妃、賢妃、李昭儀、王美人和江美人已候在殿內,昭寧公主和翟月婉都不見蹤影。
沈明禾上前行禮,只有賢妃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意味深長,讓沈明禾心頭一跳――難道她知道了什么?
正思索間,太后緩步入內。
眾人連忙行禮,翟太后的目光直接落在沈明禾身上:“來,讓哀家看看你的傷。”
沈明禾恭敬上前,太后仔細端詳她的手,嘆道:“可憐見的,好在有些消腫了。”
淑太妃見狀,也笑著開口:“是啊,多虧太后娘娘仁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