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禾瞳孔驟縮,眼看著那張俊美的面容在眼前放大。
“陛下!”她倉皇側頭,那個吻便落在了她的臉頰上,溫熱的氣息拂過,激起一陣戰栗。
戚承晏動作一頓,眸色陡然轉深。
他緩緩直起身,卻仍將她禁錮在雙臂之間:“躲什么?不是說‘敬重’朕嗎?”
沈明禾胸口劇烈起伏,被他逼得退無可退,只能顫聲道:“民女……不敢……”
“不敢?”戚承晏低笑,指腹撫過她方才被觸碰的臉頰,“朕看你敢得很。”
他的目光在她嫣紅的唇上流連,聲音暗啞:“沈明禾,你以為躲得掉嗎?”
窗外,最后一縷夕陽也被暮色吞沒,殿內燭火搖曳,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投在墻上,曖昧又危險。
沈明禾被他圈在方寸之間,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帝王,唇瓣微微顫抖著,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清楚地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對她懷有的興趣,是最直白的占有欲。
這個認知讓沈明禾渾身發燙,卻又不敢深想,不敢回應,更不敢戳破。
仿佛只要不說破,就還能自欺欺人地保留最后一絲退路。
戚承晏看著她這副鵪鶉模樣,眸色愈發幽深,“上次給過你機會了……”
他抬手撫上她的臉頰,聲音低沉“朕說過,希望你的聰明不要再給朕這個機會。”
“如今你自己入了這宮,那朕就讓你更明白些……”
話音未落,戚承晏猛地扣住沈明禾的后頸,不容抗拒地吻了上去。
“唔……”這個吻來得又急又兇,沈明禾下意識想要躲避,卻被他牢牢禁在懷中。
她的雙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開,卻因傷口的疼痛而失了力道。
戚承晏感受到她的掙扎,反而吻得更深。他強勢地撬開,攻城略地般攫取著她的氣息。
沈明禾被迫承受著這個吻,只覺得呼吸都要被奪走,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直到感受到她真的快要窒息,戚承晏才緩緩放開她,卻仍將她禁錮在懷中“疼?”
沈明禾急促喘息著,唇瓣被蹂躪得嫣紅水潤“于、于禮不合……”
“禮?”戚承晏低笑,拇指撫過她微腫的唇,“朕……就是禮!”
他凝視著她泛紅的眼角,“今日朕為何會出現在擷芳殿,你當真不明白?”
沈明禾別過臉不敢與他對視,卻被他捏著下巴轉了回來。
“入宮后這幾日,對這宮中感覺如何?”他忽然換了話題。
“蒙陛下恩典,宮中……宮中很好。”沈明禾勉強穩住聲音,“太后娘娘淑太妃慈愛,公主們……民女受寵若驚。”
“虛偽。”戚承晏忽然抬起沈明禾的下巴,逼她直視自己,“被淑太妃晾在偏殿三個時辰,被昭寧燙傷手背,被翟月婉當眾羞辱……這就是你說的‘很好’?”
他提起她手背上的燙傷,“沈明禾,處處忍讓、任人欺凌的滋味如何?”
而此刻戚承晏的話像是戳中了沈明禾心底最隱秘的委屈,讓沈明禾渾身一僵。
更讓沈明禾沒想到的是他竟知道得如此清楚,從永寧宮、擷芳殿到靜怡軒……這一切,恐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宮里尚且如此,在宮外你以為能安穩度日?”見沈明禾愣住,戚承晏繼續說道:“昌平侯夫人視眈眈,豫王步步緊逼,還有個翟季……”
“如此這般,他們哪個又會放過你?你!你母親與幼弟!哪一個你能護住?”
戚承晏的指尖劃過她纖細的脖頸,沈明禾呼吸急促起來,她能感覺到自己胸腔里悄然燃起的怒意。
帝王的聲音輕得如同情人呢喃,又像毒蛇般鉆入沈明禾耳中,既危險又充滿誘惑:“想不想……報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