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承昀的手指緩緩收緊,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從始至終,本王要的,不過是一個你。”
說完,他忽然松開手,冷笑一聲:“可惜你不識抬舉啊。”
“上次在山池苑,本王好相勸,你沈明禾不是很有骨氣嗎?”
他踱步到窗前,背對著沈明禾,聲音里帶著譏諷,“怎么,如今倒是肯低頭了?”
沈明禾抬眸,直視豫王的背影:“殿下是喜歡我嗎?”
戚承昀一怔,隨即轉身:“怎么,現在知道要討本王歡心了?”
“若殿下當真喜歡我,想要我,何必這般大費周章?”
“以殿下之尊,想要什么樣的女子沒有?”
戚承昀瞇了瞇眼,忽然笑了。
――她在激他。
可惜啊,弱者亮出的爪子,在他看來也不過是徒增趣味罷了。
“沈姑娘倒是伶牙俐齒。”戚承昀緩步走近,伸手拂過沈明禾鬢邊一縷碎發,動作輕佻,“可惜,本王就喜歡你這副不肯屈服的模樣。”
他的指尖順著她的臉頰滑下,停在她頸側,若有似無地摩挲:“越是難馴的獵物,征服起來才越有意思,不是嗎?”
沈明禾沒有躲閃,甚至連呼吸都未曾亂一分。
她的眼神平靜得讓戚承昀有些意外――沒有恐懼,沒有哀求,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鎮定。
戚承昀眸色微沉,忽然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也不知道陸清淮現在如何了?這新任探花郎的日子太順了,老天好像都看不下去了……”
他滿意地看到沈明禾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沈明禾,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豫王退后一步,聲音陡然冷厲,“你的母親、弟弟,他們是生是死?”
“陸清淮又在何處,是生是死?"
“都是你,沈明禾。”他盯著沈明禾,聲音如毒蛇般纏繞上來,一字一頓道:“因為你的不識好歹。”
“倘若你當初懂得低頭,”
“倘若你當初乖乖順從,”
“何至于此?”
沈明禾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這一切,確實因她而起。
因為她的出現引起了豫王的興趣,卻又不知天高地厚地反抗。
而她的反抗,在權勢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昌平侯府奈何不了豫王,只能將矛頭對準她。
若非她執意與昌平侯府對抗,若非她招惹了陸清淮……
戚承昀看著她漸漸發白的臉色,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所以,事到如今,”他緩步逼近,聲音低沉,“后面的路,你知道該怎么選了嗎?”
沈明禾抬眸,對上他勝券在握的目光。
戚承昀輕笑一聲,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拉近:“今日,你只有兩條路。”
“第一,今夜你留下。”他的目光放肆地掃過沈明禾的身子,呼吸噴在她耳畔,帶著令人作嘔的親昵,“之后本王依然許你側妃之位。往后忘了這些不愉快,好好做本王的女人。”
“這樣你的母親、弟弟,自然也是本王的親人,今日便是本王的座上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