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你現在就可以離開。至于你的母親與弟弟是生是死……”
說著,戚承昀松開了手,后退一步,笑容殘忍:“恕本王無能為力了。”
樸榆站在一旁,死死盯著豫王那雙手,恨不得立刻拔劍剁了它。
可她現在還不能動,那畢竟是親王,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她看向沈明禾,姑娘垂著眼,長睫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力氣,透著一種壓抑的頹然。
姑娘真的……被嚇住了嗎?
樸榆心中忽然升起一絲不安。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淑太妃娘娘有令――”
這一聲通傳猶如驚雷炸響,豫王臉色驟變,他猛地轉頭看向殿門后又下意識地望向沈明禾,只見方才還神色黯淡的少女緩緩抬起頭來,眼中哪還有半分惶惑?
終于來了……
沈明禾唇角微揚,與豫王四目相對時,眸中竟帶著幾分意料之中的從容。
“殿下方才說,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沈明禾的聲音忽然變得清晰有力,“可民女以為,這一切分明是殿下一己私欲所致!”
她向前一步,袖中手指穩穩交疊:“您貴為親王,卻為一己喜好強取豪奪;您手握權柄,卻用來欺凌弱質女流;您口口聲聲說喜歡,行的卻是威逼脅迫之事!如今更是傷朝廷命官,擄官宦家眷,視王法如無物!”
“您給的兩個選擇,民女都不感興趣。”
“而現在,我的第三條路來了!”
戚承昀勃然大怒:“沈明禾!你怎敢?"
他猛地抬手就要抓向她,樸榆瞬間閃身上前,五指如鐵鉗般扣住豫王手腕。
“殿下三思。”樸榆聲音低沉,眼中兇意畢現。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殿門被輕輕推開。
一位身著湖藍色宮裝的女子款步而入,發間簪了一支累絲金簪,通身氣度沉靜如水。
沈明禾自然也認出,這正是淑太妃身邊大宮女的瑯謾
“奴婢參見豫王殿下。”瑯孟認蛟ネ醺a艘煥瘢a凼蹦抗餿粗苯釉焦ネ蹩聰蟶蠣骱蹋笆縑錟錕譖停蜆媚錛純倘牘!
戚承昀急道:“母妃怎會……”
“殿下。”瑯貌槐安豢旱卮蚨希有渲腥〕鲆環忡繳榧悖澳錟锪磧惺至罡釹履幾耗錟锏囊黃嘈摹!
戚承昀接過信箋,匆匆掃過幾行字后,臉色陰晴不定。
半晌,戚承昀突然低笑出聲,笑聲里帶著幾分狠厲:“好啊,好一個沈明禾!”
他猛地擊掌三下,對著暗處厲聲道:“把人放了!”
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沈明禾卻只是端正行禮:“多謝殿下成全。”
而戚承昀卻一步步逼近沈明禾,在極近處停下,聲音輕得只有她能聽見:“沈明禾,你以為這就結束了?我們……來日方長!”
瑯檬適鄙锨埃歡馗艨耍骸吧蜆媚錚胨媾救牘傘d錟锘溝茸拍亍!
離開前,沈明禾最后看了豫王一眼。
那個剛剛囂張跋扈輕蔑無禮的男人此刻站在殿中,手中信箋被攥得皺皺巴巴,眼中翻涌著憤怒與不甘,像一頭被強行套上枷鎖的猛獸。
她知道,這場博弈遠未結束。
但至少今夜,她贏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