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帶著一隊巡城衛沖了進來。
沈明禾見狀,立刻高聲道:“官爺,此人強闖民宅,意圖不軌,還請為民女做主!”
巡城衛領頭之人上前一步,剛要說話,翟季卻搶先喝道:“放肆!連我永安伯世子都不認識了嗎?”
巡城衛面面相覷,一時不敢上前。
因為這人他們確實不認識啊!
不過早就聽說這永安伯世子在這京中是個混賬東西……
這眼前之人的模樣也看著確實確實像……
翟季臉色陰晴不定,他倒是不怕這什么勞什子巡城衛,只是那陸清淮是個麻煩。
最終翟季狠狠瞪了沈明禾一眼:“好,很好!沈明禾,咱們走著瞧!”
說完甩袖而去。
院內,沈明禾向云岫示意,云岫也默契的遞上荷包。沈明禾取出一錠銀子遞給巡城衛領頭:“今日多謝官爺及時趕到。”
那領頭之人掂了掂銀子,雖自覺無功不受祿,但白花花的銀子哪有往外推的道理?于是咧嘴一笑,拱手道:“小姐客氣了,都是分內之事。”
說完,便帶著手下離開了。
待院門重新合上,沈明禾緊繃的肩背才稍稍松懈,長舒一口氣。
她吩咐云岫與棲竹去燒水沏茶,而后轉身看向陸清淮,聲音輕緩:“今日多謝陸大人相助。”
陸清淮的目光落在沈明禾身上不愿移開,似有千萬語,卻又盡數壓在喉間。
他想問――
那日在法華寺,你和陛下……
可話到嘴邊,卻成了低啞的一句:“你……沒事吧?”
沈明禾抬眸,對上他的視線,輕輕搖頭:“一切都好。”
陸清淮指尖微蜷,胸腔里翻涌著無數疑問,卻一句也不敢問出口。
他怕聽到答案,怕那答案是他無法承受的。
最終,他只能又低聲道:“我打聽到你搬出了侯府,卻不知去向,后來……”
“后來向徐掌柜打聽,才知道你們搬來了槐花巷。”
他頓了頓,繼續道:“方才剛到巷口,就撞見云岫慌慌張張跑出來。我讓她去尋巡城衛,自己先趕了過來。”
沈明禾遞過一盞熱茶,茶香裊裊,氤氳在兩人之間。她輕聲道:“陸清淮,無論如何,謝謝你。”
陸清淮接過茶盞,梅影婆娑間,兩人相對而立,一時無。
而此時,翟季悻悻地走出巷口,卻在看見那輛緩緩駛來的掛著豫字鎏金牌馬車時,眼底閃過一絲惡毒的算計。
他整了整衣冠,在馬車即將擦身而過時,突然攔下馬車,高聲道――
“豫王殿下!”
“您猜……我剛才看見誰了?”
“您那位心心念念的沈姑娘,正和新科探花郎卿卿我我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