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窗欞,映在沈明禾潮紅的臉上。她此刻的模樣與歇雪苑初見時大不相同。
杏眸含水,朱唇微啟,雪白的頸項泛著誘人的粉暈。
翟季雖是情場老手,也不得不承認,這般風情萬種的模樣,說是被陛下寵幸過也說得通。
龍嗣……
這兩個字像一盆冰水澆在翟季頭上。
他就是再荒唐也不敢碰可能有龍種的女人。
翟季松開手,踉蹌后退兩步:“我……我這就走。今日之事……”
見翟季松口,沈明禾強撐著最后的理智,依舊是面不改色:“就當從未發生過。”
“世子請便。”
翟季倉皇離去后,沈明禾終于支撐不住,整個人滑落在地。
青石地板的涼意透過單薄的衣裙傳來,卻絲毫緩解不了體內翻涌的熱浪。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勉強找回一絲清明。
她顫抖著撐起身子。淑太妃既然設了這個局,絕不會就此罷休。
“不能……不能留在這里……”
翟季也隨時可能反應過來折返,到時候只怕自己就再無它法了……
想到里,沈明禾強撐著站起身,跌跌撞撞向門外挪去。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眼前的景物開始扭曲變形。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知道必須離開這個危險的房間――
“砰!”
剛踏出房門,她就撞進一個堅實的懷抱。清冽的龍涎香瞬間將她包圍,沈明禾恍惚抬頭,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陛……下?”她不可置信地輕喚,隨即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
戚承晏垂眸看著床上昏厥的少女,眉頭微蹙。他本已離席處理政務,卻鬼使神差派人留意著宴席動靜。
當暗衛來報沈明禾被人引走時,他竟親自尋了過來。
“主子,那丫鬟已安置妥當。”王全躬身稟報。
他眼角余光偷覷著帝王神色,見主子眉梢微動,這才小心翼翼續道:“暗衛說,沈姑娘方才聲稱……聲稱……”
“說。”
王全咽了口唾沫:“沈姑娘說已得主子臨幸,怕是……怕是已懷有龍嗣……”
“朕知道了。”
戚承晏打斷他,目光掃過少女潮紅的臉頰時,眼底劃過一絲玩味。
臨幸?龍嗣?
借他的勢?她倒是個膽大的很。
雕花宮燈將暖光投在少女身上,可見淺色衫裙雖沾著酒漬,衣帶卻系得齊整,他俯身將人抱起時,指尖觸到的衣衫都完好無損,顯是沒吃什么實質的虧。
“唔……”這姑娘突然輕哼一聲,散亂的青絲下,露出半截瑩白頸子,倒真像是承過恩澤的模樣。
戚承晏屈指拂開她額前碎發,小騙子編起謊來面不改色,此刻反而顯出幾分稚氣。只是還沒等他收回手,榻上的人突然無意識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戚承晏一怔,少女的手心滾燙,像塊燒紅的炭,緊緊貼在他微涼的皮膚上。她似乎覺得不夠,又拉著他的手往自己臉上貼,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么。
“爹爹……”
沈明禾突然睜開了眼,霧蒙蒙的眸子沒有焦距,“是爹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