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承晏眉頭一跳。
爹爹?他可沒這么大的女兒。
“爹爹的手……好涼……”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將臉埋進他掌心,滾燙的淚水瞬間浸濕了他的手指,“明禾害怕……想回鎮江……”
戚承晏身形微僵,少女的眼淚滾燙地灼在他指尖,那句帶著哭腔的"害怕"像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了他一下。他本該抽手離去,卻鬼使神差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別怕。”
這兩個字仿佛解開某種禁制,沈明禾突然撐起身子,不管不顧地撲進他懷里:“爹爹別走!我們回鎮江……叫上母親和弟弟!”
溫香軟玉撞了滿懷,戚承晏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沖得微晃。
少女柔軟的身軀嚴絲合縫地貼著他,滾燙的吐息噴在頸間,他抬手欲推,掌心觸及那截纖細腰肢時卻莫名卸了力道,化作克制的輕撫。
“唔……”沈明禾無意識在他肩頭蹭了蹭,忽然渾身一顫。
混沌的意識中閃過一絲清明――這個懷抱中縈繞鼻端的氣息,還有頭頂傳來的低沉嗓音……
破碎的記憶逐漸拼湊,她記得自己暈厥前最后看見的,是玄色衣袍上張牙舞爪的金龍紋樣。
她猛地仰頭,正撞進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陛、陛下?”
沈明禾如遭雷擊,驚惶之下她本能地想后撤,可身體卻背叛理智,反而更緊密地貼上去。
男人微涼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緩解著體內肆虐的燥熱,她忍不住發出滿足的喟嘆。
“沈明禾。”戚承晏扣住她亂摸的手腕,聲音比平日低啞三分,“看清楚朕是誰。”
“我……”她想辯解,出口卻化作甜膩的嗚咽。殘存的理智在灼燒,指甲深深掐進早已傷痕累累的掌心,可越是疼痛,那股火就燒得越旺。
“倒是朕小瞧你了。”戚承晏低笑一聲,忽然反手將她壓進錦被,寬大手掌輕易制住她兩只纖細手腕舉過頭頂,“朕倒不知,原來你是真想要龍嗣。”
沈明禾慌亂搖頭,散亂的青絲黏在潮紅臉頰上。她想說自己中的是算計不是酒,可喉間溢出的盡是破碎。男人帶著薄繭的指腹擦過腕間肌膚,激起更猛烈的戰栗。
“唔……”她突然劇烈掙扎起來,被禁錮的手腕扭動著劃過龍紋袖口。
戚承晏這才看清她掌心的慘狀,細小的掐痕遍布掌心,最深處那道血痕還在滲血。
“誰做的?”
他聲音驟冷,指腹撫過那些猙獰傷口。懷中人卻像感覺不到疼,反而主動將傷痕累累的手心往他掌心里送,滾燙的眼淚砸在他手背。
戚承晏瞳孔微縮,此刻才真正看清她的狀態――渙散的瞳孔,不正常的潮紅,還有這完全悖于常理的痛覺遲鈍
不是醉酒與驚嚇,而是……
被人下了藥。
有人想毀了她。
“傳太醫。”他朝門外吩咐,聲音里是自己都沒察覺的冷意。
王全應聲而去,戚承晏低頭看著懷中任不安分的少女,突然捏住她的下巴:“謊稱懷有龍嗣,你知道是什么罪嗎?”
沈明禾茫然地眨眨眼,藥效讓她無法思考這么復雜的問題。她只知道眼前的人不肯抱她,委屈得又要掉眼淚。
“罷了。”戚承晏松開手,看著她瞬間又貼上來,無奈地嘆了口氣,“等太醫來了再說。”
他本想將人放到榻上,誰知沈明禾像只樹袋熊般死死扒著他,濕漉漉的眼睛里滿是控訴。戚承晏被她看得心頭一軟,竟就這么抱著她坐了下來。
“陛下……”沈明禾得寸進尺地往他懷里鉆,滾燙的唇瓣不經意擦過。
戚承晏渾身一僵,眸色瞬間暗沉。他猛地扣住少女纖細的后頸,聲音沙啞:“沈明禾,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沈明禾聽不懂他在說什么,只覺得后頸那只手又涼又舒服,忍不住蹭了蹭。這個動作徹底擊垮了戚承晏的理智,他低頭――
“陛下,太醫到了。”王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戚承晏動作一頓,閉了閉眼:“進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