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禾是被一陣燥熱燎醒的。
她艱難地睜開眼,眼前一片模糊。身體里仿佛有千萬只螞蟻在爬,又熱又癢,讓她忍不住想要蜷縮起來。她試著撐起身子,卻發現四肢軟得不像自己的。
“這是……”她咬緊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她勉強找回一絲清明。
借著紗幔外透進的月光,她看清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榻上。
幸好衣裙還完好地穿在身上,但發髻已經散亂,僅剩的一支玉簪斜斜的插在發間。
但此時體內的燥熱越發強烈,像一團火從內而外灼燒著她。
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但這些癥狀莫名地讓沈明禾想起來了看過的那些話本――這癥狀,分明是中了那種腌h藥!
她顫抖著拔下玉簪,毫不猶豫地在掌心劃出一道血痕。尖銳的疼痛讓她倒抽一口冷氣,卻也暫時壓下了那股燥熱。
沈明禾冷汗涔涔地攥緊了簪子。
“淑太妃……”
在這宮中,有能力也有動機對她下手的,除了淑太妃還能有誰?而既然大費周章將她弄到這里,后面必定還有更惡毒的算計。
她必須離開。
沈明禾強撐著爬起來,雙腿卻軟得像棉花。就在她踉蹌著要往門口挪時,外間突然傳來腳步聲。
“茯苓?”一個男聲由遠及近,從門外穿透進來:“小美人兒,爺來了……”
沈明禾渾身一僵,這個聲音……
但她顧不得多想,用盡全身力氣挪到床邊的紗幔后,將自己緊緊貼在墻上。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翟季搖搖晃晃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紗幔后若隱若現的身影,“躲什么?怎的今日還跟爺玩捉迷藏?”
今日的宮宴,翟季是臨時稱病沒去的。上次歇雪苑醉酒后,他傷了這么久。但太后姑母最是疼他,所以這一好就進宮拜見了。
但他一向最怵陛下,所以他想著在姑母宮里躺一會就出宮的,可誰知卻在收到一個小宮女的傳信,說是想通了約他在綺夢閣相會!
這個名叫茯苓的宮女,自己看上許久了,只是一直沒得手。今日竟然說是想通了,要跟自己。
這等好事他豈能錯過?
“讓爺看看……”
他一把掀開紗幔,眼前的少女唇瓣微微啟合,氣息比往日急促了幾分,胸口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幾縷鬢發被細汗濡濕,貼在泛紅的肌膚上,顯出幾分嬌柔無力的模樣。
看的他簡直是渾身血液都沖往一處,而這更妙是這眼前之人,不是茯苓,而是另一個“故人”!
而這個“故人”讓他更興奮了!
“怎么是你?”
沈明禾此刻已是退無可退,后背緊貼著冰冷的墻壁。她此刻的模樣實在狼狽――發絲凌亂,雙頰潮紅,嘴唇被自己咬得滲出血珠,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強撐著站直身子,聲音發顫,“世子認錯人了。我乃昌平侯府表小姐,誤入此處,還請世子……”
誰知還沒等她說完,那翟季突然大笑,“哈哈哈!上次在歇雪苑讓你跑了,今日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
他說著就伸手去抓沈明禾的手腕。
沈明禾用盡力氣才勉強側身躲過,她握了握掌心的簪子,疼痛讓她勉強保持清醒:“世子慎行!若鬧大了,太后娘娘面上也不好看!”
翟季聽了她的話,卻是不以為意,反而逼近一步,“姑母最疼我。鬧了出去,我納了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