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你一個表小姐而已,就算我真把你怎么樣了,昌平侯府難道還會為了你得罪太后娘娘?跟永安伯府翻臉?”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沈明禾頭上。是啊,在這權貴云集的京城,她這樣的小女子,不過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若是鬧大了,自己的結局除了死只怕是只有進眼前這個惡心的男人后院一條路……
翟季見她發愣,趁機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因為興奮,面容都扭曲了:“從了我吧,保你后半輩子榮華富貴!”
一只手被抓住后,沈明禾猛地將另一只手里的玉簪刺向翟季,只是她本就沒什么力氣,對方又是男子,最終那玉簪被翟季輕易擋開。
簪尖劃過他手背,也只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翟季不怒反笑,一把打掉了她握住的簪子,鮮血也從她的掌心不斷滲出:“還挺烈!本世子就喜歡馴服烈馬!”
沈明禾強忍眩暈,突然開口:“你不能碰我。”
她的聲音因藥性而微微發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昌平侯府是無所謂,但皇帝呢?”
“皇帝?”翟季臉色驟變,但又隨即嗤笑,“怎么,看不上永安侯府的本世子,想做皇上的女人?”
沈明禾也捕捉到他眼中那一瞬閃過的慌亂,心一橫道:“我不是想做皇上的女人――我就是皇上的女人!”
翟季卻像聽到什么笑話般瞪大眼睛:“你?”
“皇上的女人?”
沈明禾強撐著與他對視,掌心傷口的疼痛讓她保持清醒,而且這個時候絕不能怯:“歇雪苑那日,陛下就在桃夭園。”
翟季臉色陰晴不定:“就算陛下在桃夭園又如何?”
沈明禾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話鋒一轉。“聽說世子上次在歇雪苑傷得不輕,”
“這是傷一好就入宮了?”
這話像刀子般戳中翟季痛處。
那日在歇雪苑,他追著這丫頭到桃夭園,剛進門就撞見王全公公,嚇得酒醒了大半。
后來莫名其妙渾身是傷地醒來,長公主府說是摔的,可府里大夫卻說像是不像是摔傷……
沈明禾看著翟季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也顧不得那么多了,趁他愣神,一口氣說了出來。
“那日陛下臨幸了我!”
“事后他問我為何會出現在那里,我說是你輕薄于我!”
翟季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陛下?臨幸?每個字都聽得懂,連在一起卻讓他頭暈目眩。
是那個……殺伐決斷、不近人情的陛下?
沈明禾見這話對他果然有影響,又乘勝追擊,“世子難道沒懷疑過?你身上的傷……”
翟季聽了這話,額角都滲出了冷汗。那日醒來后渾身劇痛,母親請來的大夫說有幾處傷可能是內家高手所為。
若真是陛下……
翟季望著眼前猶如找到依仗的少女,強作鎮定道:“既然陛下臨幸了你,為何沒給你名分?你也沒入宮?”
“陛下日理萬機,一時繁忙也是有的,但他說會接我入宮的。否則你以為,我今日為何會出現在宮宴上?”
她越說越有底氣,最后竟直接冒出一句,“說不定……我現在已懷有龍嗣了!”
“你敢動陛下的人,簡直大逆不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