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落胚,胚殼“咔”地裂開,露出一粒極小的乳牙鑰匙,鑰匙表面刻著-000100,燈芯灰燼復燃,幽藍火苗順著姜萊指節爬上燈罩,像替她補上一道未出生的脈搏。
林野以銀鑰匙劃破指腹,墨雨血滴入作文本殘頁,殘頁逆流成空白,空白里浮現暴雨夜的字跡——
“如果我敢忘記自己是誰,就讓黑魚吃掉我的影子。”
墨跡倒流,化作一行反向血字:-000200,鑰匙胚化作黑魚鑰匙,鑰匙表面鱗片滴落墨雨,墨雨在林野掌心凝成一滴未干的暴雨。
陸清以劍尖劃破掌心,綠鈴血滴入鈴舌,鈴舌發出倒放笑聲,笑聲里夾著反向血字:-000300,鑰匙胚化作乳牙鑰匙,鑰匙表面鈴舌輕響,鈴音在陸清掌心凝成一枚倒寫“”字。
沈不歸以冰指紋劃破眉心,冰裂血滴入母親淚珠,淚珠逆回眼眶,淚珠里倒映未睜眼的自己,瞳孔里卻映著此刻的沈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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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珠逆寫一行反向血字:-000400,鑰匙胚化作月蝕鑰匙,鑰匙表面冰裂未合,裂縫里滲出母親未落之淚。
四把鑰匙同時插入豎瞳鎖孔,瞳孔驟然睜大,發出嬰兒第一聲啼哭——啼哭卻是倒放。
長廊盡頭,一扇由臍帶編織的門緩緩開啟,門后傳來母親的心跳與鯨歌重疊的聲音:
逆生之塔·第五層「羊水剖面」
門后是一座倒懸的橋,橋面由四條臍帶并排而成,顏色對應四把鑰匙:
·黑魚臍帶,鱗片上滴落墨雨,墨雨在橋面凝成一行反向血字:-000500;
·綠鈴臍帶,鈴舌輕響朱砂,鈴音在橋面凝成一行反向血字:-000600;
·冰指紋臍帶,指紋末端凝霜,霜花在橋面凝成一行反向血字:-000700;
·未生之燈臍帶,幽藍脈動,火舌在橋面凝成一行反向血字:-000800。
每走一步,橋面便鼓起一次胎心,胎心內浮現四人各自未出生的剪影:
·林野的剪影,懷抱暴雨夜的作文本,墨跡滴成暴雨;
·陸清的剪影,手攥綠鈴作響的乳牙,鈴響震碎乳牙;
·沈不歸的剪影,胸口貼著冰裂的月蝕,冰裂滲出鯨歌;
·姜萊的剪影,捧燈而立,燈芯終燃,火光逆流而上。
剪影同時開口,聲音重疊:
以未生之鑰,剖開未生之門
瀑布盡頭,羊水凝成一枚未合攏的子宮瓣膜。
瓣膜上寫著最后一行反向血字:
以未生之鑰,剖開未生之門
瓣膜內,母親的心跳與鯨歌重疊,心跳每跳一次,瓣膜便收縮一分。
心跳聲里夾著未出生的聲音:
沈不歸——未出生的心臟編號:β-04
林野——未出生的墨跡編號:α-07
陸清——未出生的鈴聲編號:γ-03
姜萊——未出生的燈芯編號:δ-01
四人同時聽見自己的編號,心跳與編號同步,像未出生的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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