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逆生之塔·第四層「臍帶鐘廊」
任務十三:逆時之脈
倒懸瀑布宛如一匹絢麗多彩的綢緞,并非純色,深處隱藏著一層層幽暗的紋理,猶如神秘的密碼,那是被凍結的胎心圖。
每一滴羊水落下,仿佛是大自然的使者,輕輕叩響生命的琴弦,胎心圖便如同一顆顆璀璨的明珠,亮起一個個紅點,猶如被重新點燃的心跳,充滿了生機與活力;紅點連成線,線又匯聚成字,宛如一首優美的詩篇,訴說著生命的奧秘。:負一秒,是母親未完的嘆息。
林野緩緩地伸出手,用指尖輕柔地觸碰著那滴羊水。
當他的指腹與羊水接觸的瞬間,那一滴透明的液體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突然在他的掌心炸裂開來。紅色的小點像是一朵盛開的花朵,在他的掌心綻放出絢爛的色彩。
然而,這美麗的景象僅僅持續了一瞬間,紅點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吞噬了一樣,迅速地消失在他的掌心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七歲時的作文本殘頁,那頁紙已經被老師無情地撕碎,邊緣參差不齊,仿佛在訴說著曾經的痛苦和傷林野凝視著手中的殘頁,那些被撕裂的痕跡在他眼中逐漸變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他看著那空白,仿佛能聽到紙張在哭泣,能感受到墨水在逆流,一切都在倒退,回到那個七歲的夜晚。
那是一個暴雨傾盆的夜晚,他孤獨地坐在窗前,手中緊握著那本作文本。他的作文被老師批評得一無是處,老師甚至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將作文本撕碎,扔在了他的腳下。
回憶如潮水般涌上心頭,林野的心情愈發沉重。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一股寒意從掌心傳來,他低頭看去,只見那空白的紙張上不知何時竟滲出了一些冰藍色的小字。
他定睛一看,那些小字組成了一行字:沈不歸——未出生的心臟編號:β-04。
字跡一閃,像母親在他耳邊的低語。
陸清以劍尖挑起一滴懸雨,雨粒化作綠鈴殘雪,雪里倒寫“”字,鈴舌輕顫,發出嬰兒笑聲的倒放。
姜萊抱緊未生之燈,燈罩蒙霜,霜面映出她鼻尖一點墨漬,像未干的臍帶。
踏入長廊的瞬間,四人的心跳驟然錯位——
沈不歸的脈搏跳到林野手腕,林野的墨線胎記在陸清頸側游弋,陸清的綠鈴聲響在姜萊胸腔,姜萊的未生之燈在沈不歸掌心亮起幽藍余火。
四人被迫圍成一圈,掌心相貼,共享一次錯亂的心跳。
沈不歸低聲:“別抗拒,它在測我們誰更想回去。”
林野輕笑,指尖在沈不歸掌心畫下一道墨線:“那就讓它測測,誰先忍不住。”
沈不歸反手扣住林野手腕,冰指紋貼上墨線,霜花與墨跡交織,竟使錯亂的心跳短暫同步。
陸清以劍尖輕點二人掌心,綠鈴符火順著血脈游走,像替他們校準節拍。
姜萊把未生之燈舉高,燈焰映出四人心跳的影子——影子的心臟在前,臉在后,像未出生的自己。
長廊中央懸著一枚胎盤鎖,鎖孔是一枚豎瞳。
豎瞳內倒映四人未來不同時間的臉:
·林野三十歲,懷抱暴雨夜的作文本,墨跡已干涸;
·陸清二十八歲,手攥綠鈴作響的乳牙,鈴舌已斷;
·沈不歸三十二歲,胸口貼著冰裂的月蝕,淚已凝固;
·姜萊二十五歲,捧燈而立,燈芯未燃,卻已熄滅。
鎖孔下方,四根臍帶系著四把鑰匙胚:
·墨雨胚,表面浮著作文本殘頁;
·綠鈴胚,鈴舌輕顫-->>卻無聲;
·冰裂胚,裂縫里滲出母親未落的淚;
·燈芯胚,灰燼里藏著未燃的火。
鑰匙胚需要以“逆時之血”澆灌——即各人流向過去的第一滴血。
四人圍成半圈,掌心仍相貼,心跳與羊水瀑布同頻。
姜萊先咬破指尖,墨漬與血珠混成反向“萊”字,滴入燈芯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