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路成型時,冰指紋開始融化,涼意順著血管倒流回心臟,像母親最后一次替他剪指甲的剪影在血液里復活。
冰紋下方,浮出反向小字——不歸,字跡一閃,化作冰藍螢火,鉆入嬰影心臟。
——陸清
她取下綠鈴,鈴舌輕觸字血線。
綠鈴瞬間碎成七粒乳牙,乳牙在血字里排成一行綠紋:
第一粒是她七歲搖鈴時震落的檐雪;
最后一粒是她十二歲埋鈴時沾的泥。
綠紋合攏,形成一枚未說出口的道號——無。
字落成時,乳牙重新拼回綠鈴,鈴舌卻多了一道朱砂裂痕,裂痕里滲出母親當年教他搖鈴時的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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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鈴化作螢火,沒入嬰影心臟。
——林野
他以斷筆為刃,筆尖蘸自己掌心的墨雨,點在野字下方。
墨雨在血字里暈開,凝成最后一橫:
橫畫里藏著七歲作文本上被雨水沖走的“野”字;
尾鋒帶出一縷未干的墨香,墨香里浮出老師當年批改的紅痕。
橫畫完成時,斷筆重新長出筆尖,筆尖滴下一滴墨雨,雨里映出他未寄出的最后一封信。
墨雨化作黑魚螢火,鉆入嬰影心臟。
三枚螢火同時亮起,臍帶鐘擺發出嬰兒第一聲啼哭。
血字潰散,化成三行倒寫簽名,沿著鐘擺繩逆流而上,最終在鐘擺頂端匯成一枚完整月蝕印記。
印記中央,浮現未出生的三人并肩而立的剪影——剪影里,他們的心跳與鐘擺同頻。
月蝕鑰匙插入門縫,門軸發出初生鯨歌。
門后是一片純白的光,光里傳來母親的心跳,心跳與鯨歌重疊,像未出生的嬰兒在夢里呼吸。
白光吞沒前,林野回頭,看見車廂最后一盞胎盤燈熄滅,燈芯化作一滴墨雨,落進他掌心,凝成“野”字最后一橫。
陸清的綠鈴在光里碎成乳牙,乳牙落進他口袋,發出清脆鈴響。
沈不歸的冰指紋在光里融化,滴成月蝕,月蝕貼在他眉心,像未睜眼的豎瞳。
純白的光褪去,列車駛入一片月蝕形的黎明。
黎明邊緣浮現一道道胎盤褶,褶里嵌著無數微型胎盤燈,火光暗紅,像未愈合的傷口。
三人胸口胎記微微發亮,心跳與胎盤燈同頻。
……廣播再一次響起,聲音是未出生的自己:
“記憶已歸位,名字已重生。
下一站——晝蝕殘響,請攜帶你們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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