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月蝕裂谷·逆生之鑰
任務九:黎明墜落
純白的光芒還沒有完全凝固,就像是被時間定格在了那一刻,它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就在這時,列車毫無征兆地急剎車,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手狠狠地捏住了一樣。整個車廂都猛地顫抖了一下,發出了“咔噠”一聲清脆的響聲,這聲音在寂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刺耳。
前方黎明邊緣驟然撕裂——不是裂縫,而是一枚巨大的豎瞳,自天穹邊緣緩緩睜開。
瞳孔漆黑,虹膜呈銀汞漩渦,像被剖開的胎盤。
漆黑羊水從瞳孔涌出,瞬間淹沒胎盤燈;火光由暗紅轉為幽藍,車廂玻璃被羊水涂成一面倒置的鏡子。
廣播發出嬰兒啼哭逆放的尖嘯:
下一站——月蝕裂谷,請準備墜生
聲音在車廂內來回撞擊,猶如洶涌澎湃的海浪,震得三人胸口胎記同時亮起:
林野的墨線如同靈動的黑魚,甩尾間帶出一抹神秘的黑色;陸清的綠繭里,鈴舌如慌亂的小鹿,四處亂撞;沈不歸的冰指紋裂出霜花,仿佛寒冬里綻放的冰花,晶瑩剔透。
月蝕鑰匙宛如有生命一般,自行脫離門縫,懸在半空旋轉,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
鑰匙齒溝閃爍著微弱的光芒,猶如夜空中的繁星,璀璨而神秘地映出反向倒計時:000000→0000-01
時間開始逆流,車廂倒轉,胎盤燈一盞盞復燃,卻從暗紅變成幽藍。
座椅翻轉,林野被重力拋起,銀鑰匙齒溝劃過空中,留下一道墨雨軌跡;
陸清反手抓住臍帶扶手,桃木劍橫在胸前,符火在倒轉的風里凝成綠鈴;
沈不歸以冰指紋抵住車窗,霜花在玻璃上蔓延,竟凍結了逆流的時間一秒。
“抓緊!”沈不歸低喝,聲音被羊水扭曲,像隔著深海傳來。
列車墜入裂縫,車窗被漆黑羊水涂滿。
羊水內浮現無數倒懸的胎盤——
每一枚胎盤都映著三人的未來,卻像被水暈開的畫:
·林野站在燈塔殘骸頂端,鑰匙化作鯨骨,骨尖滴落墨雨,墨雨在胎盤表面暈成黑魚;
·陸清跪在灰燼中央,綠鈴碎成乳牙,乳牙排成倒寫的“”,鈴舌仍在輕顫;
·沈不歸透明得只剩一枚指紋,指紋被風撕成月蝕裂縫,裂縫里滲出冰藍羊水。
羊水如沸騰的海洋一般,不斷地翻涌著,仿佛有一頭未出生的鯨在其中翻滾、扭動。
林野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著胎盤的表面,突然間,一條黑色的魚閃電一般躍出,迅速鉆進了他的袖口。
陸清手持長劍,劍尖精準地落在了一顆小小的乳牙上。剎那間,那乳牙被賦予了生命一般,發出了清脆如嬰兒的笑聲一般的鈴聲。這笑聲在羊水的包裹中回蕩著,顯得格外空靈。
沈不歸則用他那冰冷的指紋緊緊按住了一條裂縫。這條裂縫竟然在他的指腹上留下了一個逆寫的“歸”字,仿佛是在回應他的觸碰。
鑰匙在墜落中碎裂,化成三瓣逆生之鑰:
·墨雨凝成的黑魚鑰匙,鱗片上刻著“野”字最后一橫,魚眼是未干的墨點;
·綠鈴碎成的乳牙鑰匙,鈴舌處嵌著朱砂“”,鈴身滲出綠雪;
·冰指紋融化的月蝕鑰匙,指紋末端化作冰藍“歸”,邊緣凝霜。
三瓣鑰匙分別飛向三人眉心,胎記瞬間逆轉:
林野的墨線倒寫成黑魚,魚尾甩出墨雨;
陸清的綠繭倒懸成乳牙,鈴舌轉作朱砂;
沈不歸的冰指紋倒裂成月-->>蝕,指紋邊緣結霜。
列車著地,卻是一條垂直向下的裂谷。
谷底是倒置的鯨骨燈塔,塔尖朝上,塔基朝下,像被倒栽的鯨。
三人落在燈塔頂端,腳下懸空鯨骨,頭頂漆黑羊水。
燈塔門扉緊閉,鎖孔是一枚未睜眼的豎瞳,虹膜里倒映三人未出生的剪影。
廣播最后一次響起,聲音是母親的心跳逆放:
“黎明已墜落,逆生開始。
請用你們未出生的名字,打開未出生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