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嘴角勾起,符光在他掌心凝成一只墨綠蝴蝶:“名字不會跑,但得先問漩渦答不答應。”
話音未落,漩渦深處傳來“咔噠”一聲,像某把鎖被擰開。
一只由月骨拼接的鯨眼緩緩浮起,瞳孔里倒映著三人童年的殘影,也倒映著列車的下一站——
那是一座倒置的燈塔,燈塔頂端懸著一枚空白的銅牌。
沈不歸輕聲道:“燈塔是月鯨的喉骨,銅牌是它的名字。但名字被漩渦吃掉了,我們得讓它吐出來。”
林野握緊銀鑰匙:“怎么讓漩渦開口?”
陸清將桃木劍插入橋面,劍身符光如藤蔓瘋長,纏住鯨眼:“用我們的記憶交換。”
鯨眼震顫,水泡再次升起。這一次,水泡里不再是童年,而是他們最不愿回想的瞬間:
——林野在暴雨夜弄丟的鋼筆;
——沈不歸在手術燈下被遺忘的呼吸;
——陸清在法壇前燒毀的最后一頁符書。
水泡懸停,等待選擇。
沈不歸伸手,指尖刺破自己的水泡,呼吸聲與鯨歌重疊:“我放棄遺忘的資格。”
林野的銀鑰匙插入水泡,鋼筆的墨水染黑鑰匙齒:“我接受遺憾的重量。”
陸清的符光化作火焰,燒毀的符書在火中重生:“我背負所有未完成的咒。”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
鯨眼閉合,漩渦倒轉。
空白銅牌上,緩緩浮現一行銀色字符——
歸·野·
沈不歸低聲念出:“月鯨的名字,是我們三人名字的重疊。”
林野怔住:“所以……月鯨的心臟,一直在等我們?”
陸清將符光收回,聲音第一次柔軟:“心跳已同步,名字不會散。”
列車駛入漩渦,四周海水開始旋轉,形成一個個巨大的漩渦,每個漩渦中心都有一輪殘缺的月亮。
沈不歸站在窗邊,透明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虛幻:“月蝕漩渦是月鯨的胃液匯聚之地,名字雖已歸還,但胃液仍在消化我們的存在。”
陸清點頭,桃木劍橫于膝上:“接下來,我們得在胃液徹底腐蝕列車前,把名字釘回心臟。”
林野站起身,銀鑰匙在掌心發燙:“那就別讓它消化太久。”
沈不歸側目,聲音冷得像冰:“記住,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但我們沒有退路。”
陸清笑了笑,符光化作一只墨綠鯨影,纏繞在三人手腕:“別怕,我的符咒會替我們守住最后一寸真實。”
列車繼續前行,鯨骨車廂發出低沉的嗡鳴,像心臟在胸腔里滾動。
林野靠在車廂壁上,閉上眼睛,心跳與列車的節奏同步——
咚,咚,咚。
沈不歸站在窗邊,透明的指尖在玻璃上畫出一道冰痕:“每一次心跳,都是我們存在的證明。”
陸清坐在車廂中央,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輕聲回應:“我們已經走了這么遠,不能在這里停步。”
突然,車廂頂部傳來“沙沙”聲,像有什么東西在爬行。
林野抬頭,瞳孔驟縮——
一只由胃液凝成的透明幼鯨,正用尚未成型的眼睛,窺視著他們。
喜歡我在夢里進入世界請大家收藏:()我在夢里進入世界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