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030000
心臟下方,是一方冰盤,盤內盛著兩顆微型心臟,一顆刻著“林”,一顆刻著“沈”,銅絲縫合處滲出細小水銀,像未愈合的針腳。
陸清甩出七張朱砂符,符紙貼上鯨骨,朱砂字跡化作赤金鎖鏈,鎖鏈纏住紅色氣球,氣球炸裂,炸出的不是空氣,而是微型心電圖圖紙,圖紙在空中拼成一幅巨大符陣,陣眼正是那顆空白心臟。
銅錢墜子在她耳垂旋轉,發出“叮叮”心跳節拍,節拍與車廂同步,鯨骨車廂開始緩緩蠕動,像一頭即將蘇醒的深海巨獸。
列車廣播響起,聲音卻是林野七歲的童音:
“請在三分鐘內補全第四顆心臟的姓名與心跳,逾期者將被列車回收為‘無名乘客’。”
倒計時浮現在鯨骨穹頂:
030000→025959→…
沈不歸抬起半透明的手,指尖按在空白心臟上,心臟表面裂開一道藍火裂縫。
陸清迅速拋出一張“鎮魂符”,符紙化作赤金鎖鏈封住裂縫,火焰凝成一行血字:
姓名:林野+沈不歸
心跳:181
血字浮現的瞬間,冰盤內的兩顆微型心臟驟然跳停,銅絲縫合處噴出一股細小藍火,火焰在空中凝成一只藍磷火蝶,火蝶振翅,倒計時歸零。
倒計時歸零,第四顆心臟驟然跳動,跳聲與鯨骨車廂共鳴,整節車廂發出最后一聲深海鯨歌,鯨歌化作一陣雪崩般的骨裂。
鯨骨裂開,露出一條筆直向前的鐵軌,鐵軌盡頭,立著一塊通體透明的站牌:
第-26層·無名站
乘客:三人一票(已補)
下一站:無名者之海·月鯨灣
站牌下,陸清踮腳吹滅馬燈,燈芯化作一只藍磷火蝶,飛向鐵軌盡頭。
陸清收起符紙,銅錢墜子歸于靜默,她朝林野與沈不歸伸出右手:
“無名列車已啟動,下一站——
我們要去把被鯨魚吞掉的月亮撈回來。”
她掌心躺著第四張車票——
骨片車票,背面刻著:
乘客:陸清
:無名站
下一站:無名者之海·月鯨灣
林野握緊銀鑰匙,沈不歸的透明身影凝實一分,三人并肩,踏上鯨骨車廂緩緩駛出的無名列車。
列車開動時,鐵軌發出鯨歌般的低鳴,像在為即將開始的深海冒險低聲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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