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無名列車·月鯨胃

任務二：拼回月亮·深海心跳協奏

鯨骨臺階像活物般驟然收攏，三人被一股潮腥的風卷進幽藍腹腔。

沒有地板，只有懸浮的胃酸海水——

每一滴都映著倒轉的月光，也映著他們各自驚愕的臉。

倒計時懸在頭頂，冷白如日晷：

600000

胃酸凝成無數漂浮的冰盤，盤上刻著心電圖的三色曲線：紅、藍、墨綠。

陸清抬手，銅錢墜子叮然一聲，紅盤向林野滑去，藍盤停在沈不歸腳下，墨綠盤自己貼上陸清掌心。

盤中心跳同時加速，像三支鼓槌敲在同一面鼓。

沈不歸低語：“走錯一步，節拍就亂了。”

林野握緊銀鑰匙，鑰匙尖在冰盤表面刻下一道新紋——

同步·160

在那胃酸的最深處，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攪動著。

三具透明的人偶緩緩地浮出了水面。它們的身體透明如水晶，透過那透明的軀體，人偶的面容精致而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人偶胸口各缺一枚鑰匙孔，臉孔空白，卻發出他們各自童年的聲音：

林野的哭聲——病房里恐龍被剪碎；

沈不歸的冷笑——手術燈下病歷被血浸透；

陸清的咒聲——銅鈴埋進濕沙時的潮音。

人偶伸出透明手指，指尖滲出銀血，血珠懸成三把液態鑰匙，鑰匙柄上刻著倒計時：

595959→595958

林野想伸手，卻被沈不歸按住肩：“別碰，那是誘餌。”

陸清掐訣，銅錢墜子旋轉，符光纏住人偶，使其停在半空：“讓它們先交出心跳。”

胃壁忽然亮起一幅浮雕——

一片漆黑的夜空中，高懸著一個巨大的鐘擺。它被一根粗壯的鐵鏈吊著，鐘擺的下方則懸掛著半輪殘月。

鐘擺緩緩地擺動著，每一次的晃動都帶來了一種沉悶而又壓抑的聲響。那半輪殘月也隨著鐘擺的擺動而上下搖晃，它的光芒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微弱。

而在鐘擺下方的胃酸海面，卻因為這一次次的擺動而掀起了一圈圈的月蝕。這些月蝕如同漣漪一般，在胃酸海面上擴散開來，形成了一幅詭異而又神秘的畫面。

沈不歸伸手觸碰鐘擺，指尖穿過殘月，留下一道透明裂痕。

裂痕里浮現一行血字：

補全月輪，需以心跳為錘

林野低聲問：“怎么錘？”

沈不歸側目，聲音冷得像冰：“把心跳敲進月鏡。”

陸清揚起眉：“聽心跳，還是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