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川在她身旁站定,看著她眉頭緊皺卻仍堅持啃窩頭的模樣,唇角微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吃不慣就別勉強。
誰、誰說我吃不慣了?林笙梗著脖子反駁,話音未落就被粗糙的窩頭渣嗆得連聲咳嗽,臉頰漲得通紅。
陸云川無奈地搖搖頭,從軍裝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個疊得方正正的小紙包,遞到她面前:
林笙好奇地接過紙包,展開一看是幾塊金黃酥脆的桃酥,訝異地抬眼:你從哪兒變出來的?
上次去縣城順手買的。陸云川語氣平淡,本來打算留著應急。
林笙捏著那塊桃酥,指尖傳來細膩的觸感,心頭泛起暖意。她仔細掰了一半遞回去:一起吃。
兩人并肩坐在槐樹下,安靜地分食著那塊小小的桃酥。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陸云川,林笙忽然開口,聲音里帶著雀躍,我想做個自動割稻機。
陸云川側首看她,眉梢微揚:自動割稻機?
林笙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落進了碎星,就用現成的材料改造。自行車鏈條傳動,木板做履帶,把鐮刀并列安裝......
她越說越激動,隨手拾起一根樹枝就在泥地上畫起來。樹枝在松軟的土面上游走,勾勒出一個個精巧的構件:這里加個調節桿控制割茬高度......履帶太寬容易陷進泥里......
陸云川俯身細看,修長的手指不時在示意圖上輕點,提出修改意見。
他專注的神情讓林笙講解得越發投入,手舞足蹈地比劃著每個部件的功能。
待她說完,陸云川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陽光在他肩頭鍍了層金邊,他的語氣平靜卻篤定:想做就做。需要什么,跟我說。
林笙舉著樹枝的手懸在半空,枝梢還點在最后一個齒輪的草圖上。
她怔了怔,隨即會意,眼睛彎成了新月。
她用力點頭,嘴角止不住上揚,那你可要說話算話!
她地扔下樹枝,拍掉手上的灰就要起身,眼里閃著躍躍欲試的光:我這就去列材料清單!首要的就是自行車鏈條和齒輪!
陸云川唇角微勾,還有什么要求
等等!林笙突然想起什么,揪住他的衣袖,我還要個舊自行車架!最好是牌的!
陸云川挑眉:為什么非得?
因為它結實啊!林笙理直氣壯地叉腰,難道你要我做個用幾天就散架的東西?
......我想辦法。
還有軸承!要鋼珠的!木軸承受不住!
對了對了,鐮刀片要新的!舊的都卷刃了!
陸云川看著她掰著手指細數要求的模樣,眼底掠過笑意: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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