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巢”密室內,徐銳對“影狐”的審訊進入了白熱化。面對車輪戰和心理攻勢,“影狐”起初頑固抵抗,但在徐銳拋出那個廢棄補給點的名字——“野栗溝”時,他眼神明顯閃過一絲慌亂。徐銳抓住破綻,結合其他線索,發動猛攻。最終,“影狐”心理防線崩潰,交代了驚人內情:他并非單獨行動,還有一個代號“灰雀”的搭檔,早于他半個月潛入,偽裝成山民,長期潛伏在“野栗溝”附近,任務是建立秘密安全屋和備用聯絡點,并在必要時協助“影狐”撤離或執行終極ansha!那幅地圖上的標記,是“灰雀”的潛伏位置!
幾乎同時,李慕華的技術小組也有重大發現:在那幅舊地圖“野栗溝”標記點附近,用極細的針尖刺出了一組微縮密碼,經緊急破譯,內容是一個頻率和呼叫時間!這是“灰雀”與上級聯絡的備用方案!
消息傳到指揮部,宋希濂倒吸一口涼氣!果然還有后手!“灰雀”的存在,意味著根據地內部仍潛藏著致命威脅,而且其目標可能不僅僅是刺殺,還包括建立長期潛伏點!
“立即行動!徐銳,你親自帶最可靠的人,秘密包圍‘野栗溝’,逮捕‘灰雀’!要活的!李參謀,監控那個頻率,嘗試破譯或干擾!”
宋希濂下令,背后驚出一身冷汗。
南京,日軍司令部。淺野旅團長接到“落鷹坡”伏擊失敗、“斬毒”殘部遁入深山報告,暴跳如雷。更讓他恐慌的是,特高課報告,“影狐”失聯,“灰雀”可能暴露!而運送“特種彈”(毒氣)的專列,已按計劃從上海開出,預計次日凌晨抵達金華,經“鬼跳澗”運往前線!
“八嘎!一群廢物!”淺野對著電話咆哮,“命令金華守備隊,全力清剿山區殘敵!確保‘特種彈’運輸絕對安全!命令航空兵,對‘鬼跳澗’周邊可疑區域進行無差別轟炸!絕不能出任何差錯!否則,你我都要上軍事法庭!”
無形的壓力,同樣籠罩著天目山和深山中逃亡的“斬毒”、“破障”兩隊。
深山密林中,高天亮(大)將兩支隊伍合并整頓,清點人數:原有四十八人的“斬毒”隊,陣亡七人,重傷三人,輕傷五人;“破障”隊無傷亡。danyao消耗過半,補給困難。
在一處隱蔽的山洞內,召開了臨時戰地會議。氣氛沉重。
“隊長,鬼子肯定加強了戒備,再去‘鬼跳澗’,就是送死啊!”一名受傷的隊員喘著氣說。
“可毒氣彈明天就到!不炸了它,根據地就完了!”另一名隊員激動道。
高天亮(大)看著地圖,目光銳利:“強攻肯定不行。但鬼子以為我們傷亡慘重,肯定想不到我們還敢打列車的主意!或許……有機會!”
他仔細分析:“‘鬼跳澗’大橋守備森嚴,但列車通過前,必然要在前方五公里的‘三岔口’調度站減速、檢查。那里地形復雜,守備相對薄弱。如果我們能提前潛入‘三岔口’,在鐵軌上做手腳……”
這個計劃極其大膽,風險極高,但確是唯一可能的機會。最終,隊員們一致同意,拼死一搏!
宋希濂在指揮部,通過短暫恢復的電臺收到了高天亮的冒險計劃,心中巨震。他深知這是九死一生,但也是唯一希望。他溝通系統,將幾乎所有積分,兌換了最后一次,也可能是最關鍵的一次援助:
兌換:“高強度磁性定時炸彈(列車專用)”x10組,“超遠距離遙控起爆器(抗干擾)”x2套,“高強度攀巖套裝”x5套,“單兵生命維持藥劑(強效興奮止血)”x20支,“戰場緊急通訊中繼設備(一次性)”x1套。
叮!兌換成功!物資已合理化投送至“斬毒”隊最后已知位置附近一秘密洞穴(解釋為“戚七”渠道冒死空投)。
收到物資送達信號的高天亮,熱淚盈眶,他知道,這是師部傾盡所有的支持!
夜幕降臨。高天亮率領合并后的突擊隊,憑借夜視儀和頑強的意志,繞過日軍搜山部隊,向“三岔口”調度站潛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次日凌晨,列車即將到達,這是他們最后的機會。
與此同時,徐銳帶領的精干小隊,也秘密包圍了“野栗溝”,一場抓捕“灰雀”的行動,在寂靜的山林中悄然展開。
十二月三十日的黎明前,天地間一片死寂。宋希濂站在“鷹巢”洞口,望向東南方向。那里,他的勇士們正在赴死;那里,裝載著魔鬼的列車正在逼近;那里,根據地的命運即將被決定。
機要參謀悄無聲息地來到他身后,遞上一份剛譯出的電文,聲音干澀:“師座,‘戚七’急電。”
宋希濂接過電文,只看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電文很短:
“貨已至老渡口對岸,然敵戒備森嚴,無法送達。另,據可靠情報,日軍‘特種彈’專列提前抵達,預計今日午時通過‘鬼跳澗’。此乃最后時機。珍重。”
午時!比原計劃提前了整整半天!
宋希濂猛地攥緊了電文,指節發白。高天亮他們,來得及嗎?
遠山如黛,晨星漸隱。一場關乎無數人生死的驚天baozha,即將在正午的陽光下拉開序幕。而天目山的未來,也將在那一聲巨響中,被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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