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十六年十一月一日。黎明前的寒意浸入骨髓,三十六師殘部在昆山城東五里外的一片丘陵地帶停止了轉進。隊伍沉默地潛伏在枯草與灌木叢中,官兵們裹著滿是泥污的軍裝,呵出的白氣瞬間消散在灰蒙蒙的晨霧里。連續數日的血戰、渡江、阻擊,已將每個人的體力與精力消耗到了極限,但此刻,一種比疲憊更沉重的東西壓在心頭——對前方昆山城未知命運的憂慮。
臨時師部設在一個廢棄的磚窯里,陰暗潮濕。宋希濂盯著地圖上近在咫尺的昆山城輪廓,眉頭緊鎖。派出的偵察兵已陸續返回,帶回的消息卻互相矛盾,令人不安。
“師座,東門和南門外發現大量雜亂腳印和丟棄的物資,像是潰兵留下的,但城門緊閉,城頭旗幟不明,有零星槍聲,不像是大規模戰斗。”偵察連長趙虎壓低聲音報告。
“城西方向有煙柱,像是火燒的痕跡,能聽到馬達聲,可能是鬼子的車輛。”另一名偵察兵補充。
“有沒有抓到‘舌頭’?或者聯系上城里的守軍?”參謀長周明遠急切地問。
趙虎搖頭:“我們摸到城墻根下,用暗號喊話,里面沒反應。倒是碰見幾個從城里逃出來的百姓,說……說城里的官老爺和當兵的,好像……好像跑了一大半,現在亂得很,有人想守,有人想降,還有地痞流氓趁火打劫……”
作戰參謀李慕華分析道:“綜合來看,昆山可能已處于半失控狀態。即便尚有部分守軍,也指揮混亂,難以依托。日軍若已抵近,攻城只在旦夕之間。”
宋希濂的心沉了下去。昆山,這本應是撤退路上第一個可以依托的據點,如今卻成了一團迷霧,甚至可能是一個陷阱。進城,風險巨大;繞城而過,部隊疲憊,傷員需要安置,而且昆山卡在通往蘇州的要道上,若不弄清敵情,盲目西進,很可能與日軍主力撞個正著。
“不能貿然進城,也不能久留此地。”宋希濂決斷道,“趙虎,你帶偵察連精銳,化妝成潰兵或百姓,想辦法混進城,摸清三點:一、城內到底還有多少守軍,誰在指揮?二、日軍具體到了什么位置?三、城里有沒有可靠的落腳點和物資補給點?中午之前,必須帶回確切消息!”
“是!”趙虎領命,轉身消失在窯洞外的霧氣中。
宋希濂又對周、李二人說:“命令部隊,就地隱蔽休整,抓緊時間吃飯、處理傷口。同時,向東西南三個方向放出警戒哨,擴大警戒范圍。工兵連,在后方那條干涸的河床構筑簡易阻擊陣地,以防萬一。”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情報迷霧并采取謹慎偵查措施,“絕地求生”任務執行度提升至50%。觸發臨時任務:“昆山諜影”。
任務要求:12小時內,成功獲取昆山城內準確敵情,并做出正確決策(進城繞行),確保師主力安全。
任務獎勵:積分200,000點,“城區巷戰要訣”手冊x1。特殊獎勵:若成功在城內建立臨時補給點,獲得“隱蔽物資倉庫”坐標x1(小型,內含部分藥品糧食)。
系統的任務明確了當前的核心挑戰。
部隊得到休整命令,官兵們終于能稍微放松緊繃的神經。后勤人員分發著所剩無幾的干糧和干凈的飲水。醫護兵穿梭在人群中,為傷員更換繃帶,處理傷口。林曉梅帶著師部醫療隊的幾個人,在一個相對背風的土坡下設立了臨時救護點,救治重傷員。藥品奇缺,只能用鹽水清洗傷口,用最簡單的磺胺粉對抗感染,看著傷員因疼痛而扭曲的臉,醫護人員心如刀絞。
宋希濂巡視著部隊,看著士兵們疲憊卻依然保持著基本紀律的模樣,心中稍慰。他溝通系統,查看積分和物資情況。連日消耗,積分仍有三百萬左右,但部隊急需補充danyao、藥品和食物。
“系統,進行五次低級抽獎,目標基礎物資。”
叮!消耗50,000積分,抽獎完成!獲得:7.92mmbuqiang彈x300,0000發,木柄手榴彈x3,000枚,壓縮干糧x20,000份,軍用帳篷x100頂,急救繃帶x5,000卷。
微薄的補充,但聊勝于無。宋希濂指示后勤部門,將這些物資“合理化”為“先前隱蔽運輸隊終于抵達”,悄悄分發下去,暫時穩定了軍心。他特別叮囑,給偵察連和即將可能執行任務的部隊配發雙份干糧和danyao。
與此同時,化妝成潰兵的偵察連長趙虎和幾名精銳老兵,已經混入了逃難的人流,接近了昆山東門。城門果然只開了一條縫,有士兵緊張地把守,盤查嚴格。城頭上,依稀可見幾個士兵的身影,但軍容不整,旗幟也歪斜著。
趙虎注意到城墻根下有排水溝可以攀爬,決定兵分-->>兩路,一路嘗試從排水溝潛入,另一路在城外接應。他和兩名身手最好的士兵,利用晨霧和廢墟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滑下排水溝,忍受著惡臭,匍匐前進,最終從一個破損的柵欄口鉆進了城內。
城內的景象比想象中更混亂。街道上散落著垃圾和丟棄的財物,一些店鋪被砸開,空無一人。偶爾有零星的槍聲和哭喊聲從遠處傳來。他們避開主干道,穿行在小巷中,試圖尋找守軍指揮部或觀察日軍動向。
在一個街角,他們意外地撞見了一小股正在搶劫的兵痞。
“媽的,當兵的搶老百姓,算什么玩意兒!”一名偵察兵忍不住低罵。
“別節外生枝!”趙虎按住他。但對方已經發現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