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十六年十月二十五日。天空依舊陰沉,濕冷的北風卷過蘊藻浜戰線的焦土,帶來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與前幾日那種令人窒息的寧靜不同,一種更加沉重、更加不祥的預感,如同瘟疫般在陣地上蔓延。每個人都感覺到,一場遠比之前任何戰斗都要殘酷的風暴,正在迅速積聚著力量。
凌晨,真如指揮部內燈火通明,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偵察分隊帶回來的日軍俘虜和文件,經過連夜審訊和破譯,結果觸目驚心。
“師座,口供和文件都證實了!”李慕華眼中布滿血絲,聲音卻異常清晰,“俘虜是日軍第6師團(谷壽夫部)的偵察軍曹。他們奉命對金山衛、全公亭一帶的灘頭水文、守軍部署進行最后核實。文件上明確標注了登陸艇集結區域和初步攻擊時間表!最遲……就在三天之內!”
宋希濂看著攤在桌上的地圖和翻譯稿,臉色鐵青。最后一絲僥幸心理被徹底粉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立刻下達命令:
“明遠,立刻將審訊筆錄、文件照片和我們的判斷,用最緊急的密電,同時發往南京軍委會、第三戰區長官部、以及張發奎、胡宗南兩位司令官!在電文最后加上一句:‘職部已獲確鑿證據,敵登陸在即,情勢萬分危急,懇請上峰速斷!’”
“是!”周明遠轉身就要走。
“等等!”宋希濂叫住他,“另外,以我的個人名義,給陳誠長官發一封密信,辭要懇切,陳述利害,請他務必在最高軍事會議上力陳增兵浦東之必要!”
“明白!”周明遠快步離去。
宋希濂又對李慕華說:“慕華,命令張云鶴團的那個機動營,連夜向閔行方向再推進二十里,抵達后嚴密隱蔽!師屬偵察營,全部撒出去,重點監控金山衛至乍浦一線海岸,有任何異常,立即報告!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即使上面來不及反應,我們也要在第一時間做出應對!”
“是!師座!”李慕華也領命而去。
指揮部里只剩下宋希濂一人,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情報已經送出,但高層決策的遲緩讓他心急如焚。他能做的,就是在自己的權限范圍內,將準備做到極致。
叮!宿主獲得關鍵鐵證并積極上報,“危機預警”任務完成度提升至80%。請宿主做好獨立應對局部危機的準備。
叮!觸發緊急備戰任務:“枕戈待旦”。
任務要求:在48小時內,完成主力部隊的臨戰準備(danyao補給充足、工事加固、官兵休整率達到80%),并確保獨立機動營處于隨時可投入戰斗的狀態。
任務獎勵:積分500,000點,“初級士氣爆發”藥劑x10(小范圍使用,可短暫提升部隊士氣和戰斗力15%,持續2小時)。
系統的任務及時且具體,指引著宋希濂進行最后的沖刺準備。
南京,黃埔路官邸。蔣介石的書房內,氣氛異常緊張。陳誠、何應欽、白崇禧等核心幕僚齊聚一堂,桌上攤開的正是宋希濂緊急送來的鐵證。
“委員長!情況已經再清楚不過了!”陳誠情緒激動,指著地圖,“日軍登陸杭州灣,意在截斷我淞滬大軍退路,這是致命的威脅!必須立刻調兵增援!我建議,將胡宗南第一軍、或者至少其主力師,火速調往浦東布防!”
何應欽連連搖頭:“辭修兄!第一軍是我最后的戰略預備隊,輕易動用,若正面有失,誰來填補?況且,長途調動需要時間,等第一軍趕到,恐怕日軍早已登陸!為今之計,應嚴令張向華(張發奎)就地死守,同時命令廖磊第七軍加速東進,馳援浦東!”
白崇禧則相對冷靜:“敬之兄所亦有理。但第七軍尚在途中,遠水難解近渴。是否可令靠近浙北的劉建緒第10集團軍,抽調部分兵力,加強杭州灣北岸防務?同時,電令宋希濂、孫元良等部,在正面加強攻勢,以牽制日軍上海派遣軍,使其無法全力配合登陸行動?”
蔣介石面色陰沉如水,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桌面。各方意見都有道理,但資源就這么多,每一步都關乎數十萬大軍的生死存亡。沉默良久,他終于開口,聲音沙啞而沉重:
“給張發奎發電:杭州灣防務,關系全局,務必竭盡全力,阻敵登陸。若有不測,唯他是問!”
“命令廖磊第七軍,不惜一切代價,加速向松江、金山方向急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