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十六年十月二十三日。蘊藻浜戰線的焦土被連綿的秋雨打濕,泥濘不堪。雨水沖刷著血污,卻也使得寒意更甚,戰壕里的積水沒過了小腿,士兵們浸泡在冰冷的泥水中,瑟瑟發抖。昨日的冷槍冷炮似乎也被這場雨暫時壓制,戰線陷入了一種壓抑的、令人不安的寧靜。
“媽的,這鬼天氣,比小鬼子的子彈還難受!”預一團三連的老兵牛大力蜷縮在一個勉強能擋雨的防炮洞角落里,一邊擰著濕透的綁腿,一邊低聲咒罵。他的軍裝早已看不出原色,緊緊貼在身上,冷得牙齒打顫。
旁邊一個剛補充來的新兵,才十七歲,叫王小川,臉色凍得發青,嘴唇烏紫,忍不住小聲啜泣起來:“班……班長,我想家……我想我娘……”
牛大力瞪了他一眼,想罵,看到那張稚氣未脫的臉,又忍住了,粗聲粗氣地說:“哭啥哭!當兵吃糧,保家衛國,哪有不苦的?想想那些犧牲的弟兄,咱們能活著,就是福氣!”他挪了挪身子,把稍微干爽一點的位置讓給王小川,“過來點,擠著暖和。把水壺里的熱水喝了,別省著。”
另一個老兵從懷里掏出半塊被雨水泡得發脹的壓縮餅干,掰了一半遞給王小川:“小子,吃點東西,肚子里有食就不冷了。記住嘍,在陣地上,冷、餓、怕,都得忍著!咱們三十六師,沒孬種!”
王小川接過餅干,混著眼淚和雨水往下咽,哽咽著點頭。陣地上,類似的情景隨處可見。惡劣的環境考驗著每一個士兵的生理和心理極限,但老兵們的關懷和榜樣作用,如同微弱的火苗,在寒冷的雨夜中傳遞著一絲溫暖和力量。
真如指揮部里,同樣潮濕陰冷。宋希濂披著軍大衣,站在地圖前,聽著李慕華的匯報,眉頭緊鎖。雨水順著臨時搭建的頂棚縫隙滴落,在地上匯成小水洼。
“師座,‘幽靈’連冒雨傳回情報,可靠性需進一步核實。”李慕華指著地圖上的浦東方向,“他們發現日軍在川沙、南匯一帶的灘頭活動異常,有大量民船被征用集結,且有日軍工兵部隊秘密勘測的跡象。結合之前截獲的日軍零星電文,判斷日軍極有可能在策劃一次新的、規模更大的側后登陸,目標直指浦東,企圖迂回包抄我整個淞滬大軍后方!”
宋希濂的心猛地一沉。他最擔心的事情,似乎正在變成現實。蘊藻浜方向的血戰吸引了中國軍隊的主力,漫長的海岸線則異常空虛。
“消息送出去了嗎?”宋希濂急問。
“已經用最緊急的密電發往南京軍委會和第三戰區司令部了!”周明遠答道,“但……雨太大,電臺信號不穩定,能否及時收到并引起重視,難說。”
宋希濂沉默片刻,決然道:“我們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上面!慕華,你立刻以師部名義,起草一份詳細的敵情分析和預警報告,附上‘幽靈’連提供的盡可能具體的情報,派最可靠的機要參謀,騎快馬,走小路,務必親自送到張發奎司令官(右翼軍總司令,負責浦東防務)手上!同時,抄送一份給近在嘉定的胡宗南第一軍!提醒他們加強戒備!”
“是!我馬上去辦!”李慕華立刻轉身去準備。
宋希濂又對周明遠說:“明遠,我們的防線也不能掉以輕心。鬼子在正面玩‘鈍刀割肉’,難保不是麻痹我們。命令各部,雨天更要提高警惕,防止日軍利用惡劣天氣發動偷襲。尤其是夜間的崗哨,必須雙崗,甚至三崗!”
叮!檢測到宿主獲知關鍵戰略預警并積極應對,“危機預警”任務觸發。
任務要求:在72小時內,成功將日軍可能登陸浦東的情報送達關鍵決策層,并促使至少一路友軍(張發奎部或胡宗南部)采取實質性防御措施。
任務獎勵:積分300,000點,“區域戰略地圖(浦東)”x1(高精度,標注潛在登陸點及地形)。特殊獎勵:若情報被采納并有效防范,獲得“戰略先知”聲望(小幅提升后續建議被高層重視的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