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問:“你當初不是說,名分并不重要。”
“你并不執著那些虛假的名分,只要我在你身邊就能滿足嗎?”
艾蕓驚訝地看著他,沒想到她會這樣反問自己。
也就是說,他心中已經動搖,不那么想跟自己結婚了。
她心中生出一股冷意,男人變心就是那么快。
從前她不提要名分的時候,他總是說遲早會把常太太的位置給她。
而如今,她真的提出想要結婚了。
他又不愿意了。
常律眸光冷厲,冰冷地審視著艾蕓。
那眼神,陌生得就像是另外一個人。
仿佛剛剛對她的心疼和同情全都是假的。
艾蕓趕緊解釋:“阿律,你不要多想,我沒有逼你。”
“只是今天在云頂酒店發生的那一切,對我的名聲有損。”
“現在大家都覺得是我是第三者,是用不堪的手段搶走了你。”
“我的名譽倒不是最要緊的,我只是擔心我們的孩子。”
艾蕓一臉委屈地哽咽起來,
“我不想寶寶一出生,就背上私生子的名號,被人指指點點。”
提到孩子,常律眼中的冷意散去幾分。
提到孩子,常律眼中的冷意散去幾分。
但是在結婚這件事上,他還是沒有松口。
“這件事我們以后再說,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和孩子。”
常律那句“以后再說”,像一道冰冷的閘門,在她面前轟然落下。
不能再等了。
再拖下去,常律對云不羨那點死灰復燃的愧疚和舊情。
隨時都能把她四年來的苦心經營炸得粉身碎骨。
她垂下眼簾,將所有陰鷙和算計悉數掩蓋。
再次抬起頭時,又變回了那副無辜又惹人憐愛的模樣,眼眶紅得恰到好處。
“阿律,我知道我不該在這個時候逼你,是我太著急了。”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因哭過而沙啞。
每個字都透著小心翼翼的委屈。
“今天在宴會上,云家人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是什么臟東西。”
“我不要緊,我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我。”
“我只怕……只怕我們的孩子將來會因為我,在外面抬不起頭。”
她停頓下來,細細觀察著常律的神色。
見他眉宇間的冷硬稍有松動,便繼續往下說。
“我不需要盛大的婚禮,也不需要什么常太太的名分向別人炫耀。”
她將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仿佛只是一個為孩子著想的卑微母親。
“我只想……給他一個法律上的承認。”
“一張結婚證,只為證明我們的寶寶不是私生子。”
“能讓他名正順地來到這個世界上。”
常律沉默地看著她。
他想起艾蕓電腦里那個加密文件夾。
里面是分門別類整理好的,關于云不羨的各種“黑料”,詳盡又惡毒。
那些東西,足夠將一個人徹底毀掉。
眼前這個女人哭得梨花帶雨,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可那個在背后冷靜搜集資料,隨時準備捅出致命一刀的,也是她。
真是好演技。
一股強烈的厭惡感涌上心頭。
可他的視線一落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心又硬不起來了。
孩子是他的,這份責任,他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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