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世和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輕輕拍了拍李芳的肩膀:“這就對了,一家人,和和美美比什么都強。”
李芳微微點頭,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鼓勁。
“我也想明白了,”李芳輕聲說道,“咱這一大家子,兄弟同心,才能其利斷金,外人也不敢隨便欺負。就像我爸,他是獨子,以前沒少受人欺負。”
回憶起往昔,李芳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后來他結婚,就想著多生幾個兒女,覺得人多力量大。”
李芳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語氣堅定:“現在想想,兒女多了,還得團結才行。不然,人再多也是一盤散沙。”
她轉過身,看向任世和,眼中滿是決心:“我會努力和嫂子好好相處的,為了這個家。”
任世和看著李芳,眼中滿是贊許:“好,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只要你們妯娌倆和好了,這個家肯定會越來越好。”
李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那笑容里,滿是對未來家庭和睦的憧憬。
任世和第二天回到單位。
正常上下班,日子照舊,沒有什么新的東西可以圈點的。
任世和哼著小曲,步伐輕快地邁進家門,臉上還掛著當選新職務后的得意勁兒。
一進屋,就瞧見沙發上攤著一件嶄新的衣服,妻子劉冰玉正滿臉嫌棄地撥弄著。
“老公,你看這衣服,款式土氣,顏色也暗沉,穿上像老了十歲,我可怎么出門啊!”
劉冰玉撅著嘴,聲音里滿是抱怨,隨手把衣服丟到一旁。
任世和的笑容瞬間僵住,嘴角微微抽搐,眼神里的喜悅迅速被無奈取代。
他剛在單位春風得意,這會兒好心情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抱怨攪得七零八落。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頭的不快,緩緩開口:“這衣服看著還不錯啊,怎么就不行了?”
“不錯?你根本不懂!”劉冰玉提高了音量,站起身,雙手叉腰,眼睛瞪得圓圓的,“我在商場挑了好久,就這一件還勉強能看,可買回來越想越氣,這錢花得真冤枉!”
她一邊說著,一邊來回踱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聲響。
任世和的眉頭擰成了個“川”字,額頭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他用力攥緊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不就是一件衣服嗎?至于這么大動干戈?”他的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語氣里帶著幾分惱火。
劉冰玉卻絲毫不肯示弱,眼睛一瞪,雙手抱在胸前:“你這是什么態度?我為這個家操持,買件衣服抱怨幾句都不行?”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屋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彌漫著緊張的氣息。
任世和聽到劉冰玉的質問,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臉上的憤怒被深深的疲憊所取代。
他緩緩走到沙發邊,無力地坐下,雙手撐著額頭,手指下意識地揉著太陽穴。
回想起結婚以來的點點滴滴,劉冰玉似乎總是這樣。
生活里稍有不順心,就會大發雷霆,抱怨連連。
不管是飯菜不合口味,還是家里布置不如她意,都能引發一場不小的風波。
任世和曾以為,隨著時間推移,她會有所改變,可這么多年過去,一切依舊。
他記得有一次,兩人一起布置新家。
任世和滿心歡喜地挑選了一幅山水畫,想著能給客廳添些雅致。
可劉冰玉一看到畫,就皺起了眉頭,數落顏色暗沉、風格老氣,當下就要求換一幅。
任世和耐著性子,陪著她跑了好幾家店,重新挑選,可最終還是沒能讓她完全滿意。
這些年,任世和嘗試過各種方法。
心平氣和地溝通,給她買喜歡的禮物,帶她去旅游放松,試圖讓她變得更開朗豁達,可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此刻,他看著眼前情緒激動的劉冰玉,眼中滿是無奈與無力。
他微微嘆了口氣,聲音低沉而沙啞:“這么多年了,怎么還是這樣……”
又一個周末,暮色如墨,任世和拖著疲憊的身軀邁進弟弟任世平的家門。
屋內燈光昏暗,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任世平坐在沙發上,頭發蓬亂,身旁的煙灰缸堆滿煙頭,見任世和進來,只是有氣無力地抬了抬手。
“哥,你可算來了。”任世平聲音沙啞,透著深深的疲憊,“我和她又吵了一架,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說著,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將手中的煙頭狠狠掐滅。
任世和在他身旁坐下,眉頭緊鎖,無奈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那兒也好不到哪兒去,你嫂子還是老樣子,一點小事就發脾氣。”他的眼神中滿是無奈,輕輕搖了搖頭。
兩人你一我一語,傾訴著婚姻中的種種不如意。
任世平站起身,在狹小的客廳里來回踱步,雙手不停地比劃著:“我在外面拼命工作,不都是為了這個家?她怎么就不理解呢?”他的聲音越來越高,情緒也愈發激動。
任世和靠在沙發上,仰頭望著天花板,眼神空洞:“公家的事,再難也有章程可依,可這家里的事兒,全是一筆糊涂賬。”
他苦笑著,臉上寫滿了滄桑。
“咱們怎么就這么倒霉呢?”任世平停下腳步,一臉悲戚,“別人的家庭和和美美,怎么到咱們這兒就這么難?”
說著,他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也有些哽咽。
任世和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深吸一口氣:“日子還得繼續,咱們只能慢慢想辦法。”
他的背影透著堅定,可語氣里卻難掩無奈。
黃昏時分,城市的喧囂漸漸沉寂,任世和來到任世平狹小的出租屋。
屋內昏暗雜亂,任世平疲憊地癱坐在床邊,眼神空洞,望著窗外發呆。
“世平,”任世和輕聲喚道,打破了屋內的沉默,“一個人在城里打工太辛苦了,來回跑也不是長久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