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冰勝抬起頭,看著朋友,眼中滿是感激與認同,用力地點點頭:“我記住了,這次真是給我上了一課。”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紅,像是下定決心要徹底改變。
月色如水,灑在歸家的劉冰勝身上。
他躡手躡腳地推開家門,生怕驚擾了這份寧靜。
屋內,妻子正坐在昏黃的燈光下,聽到聲響,她猛地抬起頭,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愕,隨即被驚喜所取代。
“你可算回來了!”她快步迎上前,聲音里帶著幾分哽咽,眼眶也瞬間紅了起來。
劉冰勝輕輕抱住妻子,兩人相擁許久,仿佛要把分別的思念都在這一刻傾訴。
昏黃的燈光搖曳,映照著他們緊緊相依的身影,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
妻子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后背,像是在確認他是否真的安然無恙。
許久,兩人在床邊坐下,妻子靠在劉冰勝的肩頭,臉上帶著羞澀的紅暈,輕聲呢喃著別后的思念。
劉冰勝溫柔地摟著她,偶爾在她發間落下一吻。
一番溫存過后,妻子坐直身子,神色認真起來:“咱把李芳的醫藥費給人家送過去吧,早點解決,心里也踏實。”
說著,她起身走到柜子前,打開抽屜,拿出用手帕仔細包著的錢,轉身看著劉冰勝,眼神里滿是誠懇。
劉冰勝卻皺了皺眉頭,伸手拉住妻子的胳膊,把她拉回身邊坐下,“再緩一緩吧,這剛回來,家里也得緩口氣,況且咱也不差這幾天。”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衣角,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與無奈。
妻子一聽,眉頭微微蹙起,臉上露出一絲焦急:“還緩什么呀,拖著多不好,人家肯定還等著呢。”
她的手緊緊攥著那包錢,像是生怕劉冰勝不同意。
劉冰勝拍了拍妻子的手,安撫道:“沒事的,我心里有數,過幾天咱就送去。”
妻子看著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輕輕嘆了口氣,把錢又放回了抽屜。
第二天一大早,陽光剛剛灑進院子,劉冰勝就起了床。他特意找出那件洗得有些發白但還算整潔的襯衫,仔仔細細地扣好每一粒扣子,又對著鏡子梳理頭發,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些。
來到村支書家,劉冰勝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請進!”屋內傳來村支書洪亮的聲音。
劉冰勝推開門,臉上堆滿了笑容,快步走進屋里。
“支書,您可真是幫了我的大忙!”劉冰勝一邊說著,一邊從兜里掏出一包煙,遞過去,“我是專程來感謝您的。”
村支書擺了擺手,示意他把煙收起來,“別來這套,都是為了村里和諧。”
劉冰勝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著語氣變得誠懇起來:“支書,還有個事兒想麻煩您。這李芳的醫藥費,我肯定會給,就是怕她沒完沒了。您看能不能幫著調解調解,做個證明,讓這事兒有個了結。”
他說著,雙手不自覺地搓在一起,眼神里滿是期待。
村支書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思索片刻后說:“行,這事兒我管。都是鄉里鄉親的,只要你態度誠懇,把該給的給到位,我去跟李芳說,不會讓她為難你。”
劉冰勝一聽,臉上頓時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連忙站起身,雙手緊緊握住村支書的手,用力地搖晃著:“太感謝您了,支書!您出馬,我就放心了。”
他的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臉上的感激之情溢于表。
陽光明晃晃地照在村委會的小院里,村支書把李芳和劉冰勝都叫了過來,打算把醫藥費的事兒一次性說清楚。
村支書坐在中間的木椅上,神色平和,抬手示意兩人坐下,“都來了,咱就好好把這事兒解決了。”
劉冰勝坐在一側,上身微微前傾,雙手局促地放在膝蓋上,眼睛時不時看向李芳,又迅速移開,小聲開口:“李芳,那三百塊醫藥費,我一分不少,馬上賠給你。”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討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抬手擦了擦。
李芳一聽,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雙手抱在胸前,身子往后一靠,提高了音量:“就三百塊?我被打得躺床上好幾天,還有誤工費、精神損失費呢,這點錢可不夠!”
她的眼神里透著不滿,語氣強硬。
村支書的臉色微微一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沉吟片刻后勸道:“李芳啊,劉冰勝態度也挺誠懇,這醫藥費他也認了,大家都退一步。”
李芳卻不買賬,一下子站起身來,雙手叉腰,臉漲得通紅:“支書,您可不能和稀泥,我這損失實實在在的,必須得賠!”
劉冰勝也跟著站起來,臉上滿是焦急,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村支書看著兩人,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重重地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這誤工費、精神損失費,可不好界定啊,咱得有個合理的說法。”
他的眼神里滿是無奈,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試圖找到一個平衡點。
村委會辦公室里,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李芳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眼神中帶著一絲倔強:“誤工費和精神損失費,這是我應得的,不能就這么算了。”
劉冰勝站在一旁,眉頭擰成了麻花,不停地搓著手,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李芳,你就說個數,只要合理,我認。”
可李芳卻別過頭去,抿著嘴一聲不吭。
村支書坐在椅子上,身子前傾,雙手撐著膝蓋,臉上寫滿了無奈。
他抬起頭,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游走,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你們倆都各退一步,這樣僵著也不是辦法。”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外面喜鵲叫得歡,可這叫聲在村支書聽來卻有些吵人――喜鵲叫喳喳不一定帶來喜事,反倒把他的心弄得亂亂的。
無奈之下,村支書撥通了法律顧問的電話,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喂,是王律師嗎?我這兒遇到個棘手的事兒,關于賠償的標準,您給指點指點。”
電話那頭傳來法律顧問的聲音,村支書一邊聽,一邊點頭,時不時應和幾句。
掛了電話,村支書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王律師說這事兒可以協商解決。”
李芳一聽,立馬反駁:“我們這就是協商不下來才找您的!”
村支書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要是協商不成,那就只能打官司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