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冰勝的妻子離開派出所,拖著沉重的步子來到李芳家門前,一路走,一路想,取得李芳的諒解是最重要的。
想到這里,她到了李芳家,抬手敲門時,她的手止不住地顫抖,每一下叩門都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門開了,李芳看到她,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正準備關門,劉冰勝的妻子急忙伸手擋住門,眼里滿是哀求:“李芳,求你給我個機會,讓我進去說說話。”
李芳猶豫了一下,還是讓她進了屋。
劉冰勝的妻子一進屋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合十,眼淚奪眶而出:“李芳啊,我知道我家那口子對不住你,可他要是坐了牢,我們這個家就完了。你就行行好,給我們出個諒解書吧。”
李芳看著她,眼神里滿是復雜的情緒,有憤怒,也有一絲不忍,但很快憤怒占了上風,她別過頭去,冷冷地說:“不行,他必須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我非要他坐牢不可。”
劉冰勝的妻子慌了神,跪著向前挪動,拉住李芳的衣角,哭得更厲害了:“李芳,我給你磕頭了,你就饒了他這一回吧。孩子在上大學,他爸爸一旦坐牢,就會影響孩子的前途啊!”
說著,她真的“砰砰”地磕起頭來,額頭撞擊地面的聲音格外刺耳。
李芳的身子微微一顫,卻還是硬起心腸,甩開她的手,大聲道:“別磕了,誰勸都沒用,我這傷可不是白受的!”
說完,轉身走進房間,“砰”地關上了門,留下劉冰勝的妻子癱坐在地上,滿臉絕望,淚水不停地流淌。
從李芳家出來后,劉冰勝的妻子失魂落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腳步踉蹌。
暴雨將樓道澆得發腥,李芳攥著病歷本的手指已經發白。
門鈴聲突兀響起時,她剛把消毒棉簽按在額頭的紗布上,結痂的傷口又滲出細密血珠。
貓眼外的女人像片被風吹皺的紙,藏青色外套滴著水,懷里塑料袋子里的水果在撞出悶響。
李芳打開門的瞬間,潮濕的風裹著茉莉花香涌進來――和她住院時床頭那束花的味道一模一樣。
“妹子,我是劉冰勝老婆。”女人擠出笑,眼角的皺紋里卡著雨水,“這是老家帶來的荔枝,新鮮的。”
她彎腰時,李芳瞥見她后頸有道紅痕,像是被什么抓撓過的痕跡。
客廳的掛鐘指向七點十七分。
李芳沒接水果,后退半步讓出路。女人的布鞋在地板上洇出深色腳印,茶幾上擺著的離婚協議書被風掀起一角。
“他從小脾氣急,那天喝多了......”女人突然哽住,從帆布包里掏出個紅布包,層層打開露出金戒指,“這是結婚時買的,你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