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走吧!”賈新義說道。
二人上了牛車,賈新義揮動鞭子,抽了黃牛一鞭子,黃牛立馬啟動車子。
二人上了路,看到拉車的黃牛,徐德恨頗有感觸,想到男人就像黃牛一樣,能拉車,能耕地,也能提供牛皮扭頭,牛的一身都是寶。
在古時候,牛車是很重要的交通工具。3000多年前的商代,王亥就發明了牛車。沒想到牛車使用還在持續。牛車的好處就是舒適。馬車太快,有些人不習慣。
大概走了十八個小時,車到了縣城,徐德恨說:“我去辦點事,你去進貨,等一個小時后在這里碰頭怎么樣?”
“隊長,你看看你車馬勞頓,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你看這天色不早,咱們總不能還吃干糧,找個小店吃點小吃,然后休息一會再去忙怎么樣?”賈新義說道。
“不知道咋回事,我咋一點都不餓。”徐德恨說道。
“你肯定有心事,算了,既然不餓,我也勸不動,不如先去忙,等兩個小時后在這里碰頭。你去找人辦事,我去進貨。看樣子你要升官,找找人,疏通一下關系,拉拉近乎,下面有人支持,上面有人拉一把,不就上去了嗎?”賈新義說道。
“你要是從政,估計天下無敵。我現在有事,回來再詳談。你去進貨吧!”徐德恨說道。
二人分開行動。
徐德恨心想,東方朔肯定不要金釧,因為四清隊就是查處貪腐分子的,查處別人難道自己也貪腐嗎?肯定不行。還是要變現,換成錢交上去才好。
到哪里去找呢?只有到當鋪里了。
到哪里去找當鋪?徐德恨知道以前有不少,后來公私合營不知道到哪里去?他就問一名路人。
“請問附近有沒有當鋪?”
“有,前面拐角有一家。”路人回答。
“請問當鋪名稱?”
“叫德成典當。”
“好,謝謝!”
徐德恨心里一陣高興,原來這是天意,竟然當鋪名稱中有一字也是“德”,看樣子這是命中注定要成功。
徐德恨轉彎一看,果然一家不起眼的當鋪,上面寫著“德成典當”四個大字。
進去后,店員在鐵柵欄里面,里面高,外面低,給人的感覺,自己低人一等。徐德恨沒想太多,就問:“這里可以當東西嗎?”
“可以。”
“請問可以典當什么東西?”
“什么都可以!鐘表、首飾、珠寶等等,你有啥?”
“我想問問這些典當都屬于舊社會的,現在咋還有?”
“這位同志,你是孤陋寡聞,看來是農村來的。典當行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南北朝時期,那時人們稱之為‘質庫’。到了唐代,它又被稱為‘長生庫’。在商品經濟最為繁榮的宋朝,長生庫迎來了它的黃金時代。達官貴族和富商巨賈紛紛投身其中,在這個利益的漩渦中尋找商機。直到明朝,‘當鋪’這個名字才最終確定下來。”
“原來很有歷史感。”
“這不是感覺,這是事實。只要存在就是合理的。典當行也是三百六十行中的一行,我們幫人解決困難,有的人經濟陷入困境,一時周轉不開,找親戚朋友借錢拉不下臉,也怕借不到,只要手里有東西,拿來典當,等經濟條件好轉,再贖回去,有什么不可以的?典當行業對經濟的發展很有幫助,不能說屬于舊社會的東西就破除掉,人們要生活,生活就離不開錢,有人遇到天災人禍,會突然經濟緊張,肯定要用錢,既然要用錢,就要弄到錢。典當是及時弄到錢的最快最有效的方法,沒有之一。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對,說的很有道理。”
“你今天拿啥東西來了?”
“好東西。壓箱底的。”徐德恨說道。
“拿上來過過目。”
“好!稍安勿躁,這東西放了好多年,一直舍不得見光,不是要搞集體建設,給集體買手扶拖拉機,我算舍不得拿出來。”徐德恨說道。
他靈光一現,突然想到是為集體來典當,有了錢為集體買東西,這樣不就抬高身價了嗎?
“原來同志是村里的負責人。”
“談不上,只是小隊的隊長,大隊的負責人不是我。”
“那也不錯,沒有小隊長的支持,大隊長也不容易開展工作。”
“是的,工作要相互配合的。”
“東西拿來看看再說。”
徐德恨從包里找出一塊紅綢子包著的東西,將紅綢子打開,將金釧交給當鋪的人。
當鋪伙計拿著金釧看了看,左看右看,大吃一驚,將金釧交還給徐德恨,說道:“東西你先拿著。”
徐德恨一聽就著急,以為他不要,一旦不要,他的計劃就全部落空。連忙問道:“是不是不收?這可是好東西啊!”
“您稍候,我去去就來。”伙計說道。
伙計急匆匆轉到后面,徐德恨在這里胡亂猜想,沒過多久,打里面出來一個老人,看樣子是掌柜的。
他問:“東西呢?”
徐德恨連忙將金釧交給他,他拿起放大鏡前后左右里外通通看了一遍,只見在金釧里圈里刻著:“內務府督造”五個字。
他問:“東西從哪里來的?”
“我媳婦的嫁妝。是她壓箱底的。”
“這金釧不只是一只,是一對,還有一只呢?”掌柜的問。
徐德恨心想,這個真是行家。
“對,不瞞您老說,的確還有一只,這是一對,今兒拿來一只,先當了,以后要是用錢,再拿來那一只。”徐德恨說道。
“一只當了不值得,兩只一對才值老鼻子錢了。你是當真要當?”
“當真。村里要買拖拉機,沒錢,我只有先墊上,誰讓我是小隊的隊長呢?我不帶頭誰帶頭?”徐德恨說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