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怎么回事,楊鑫辰的媽就在精神方面出了問題,開始不注意,沒及時治療,結果越來越嚴重。弄得楊鑫辰在同學們和小伙伴們面前抬不起頭來。
她成為瘋子,不是只是一次刺激就瘋了,是一個長期的過程,留辮子就是一種思想傾向,是該批判的,結果,一些小將們就找到她,在十字街口,當眾將她的辮子剪了,她備受打擊,從那以后,就有些不認人了,自自語,瘋瘋癲癲,楊鑫辰從小到大,就知道他媽媽不正常,爸爸也苦不堪。
楊鑫辰變得郁郁寡歡,可能患上了抑郁癥,不過,這個可能和遺傳有關,他的成績一直還不錯,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媽媽和別的小朋友的媽媽不同,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他就盡量不和小朋友一起玩,有點時間就在家里讀書學習,照顧媽媽,他爸爸的身體也不太好,可能長期作戰,受過傷,身體多少留下后遺癥,有些毛病纏著,想要輕松并不容易。
這次上名校,也出乎楊鑫辰的預料,他沒想到像他這樣的家庭,也能去名校讀書。
四中,讓他挽回了一些尊嚴,他可以揚眉吐氣一陣子,他的瘋媽媽,大概也不會隨便被孩童欺負,他的投誠的爸爸,也可以一掃以往的晦氣,因為他一人,他是唯一的兒子,有兩個姐姐,都引以為傲,在外頭同學同事面前也有個炫耀的資本。
楊鑫辰的媽媽不知道他讀的是名校,不過,不管讀什么學校,她總是對他笑瞇瞇的,不說話,卻用眼神表達一切。
但,她明顯感覺到周圍的人對她態度有所轉變,在外面,她成為人們議論的焦點,說瘋子竟然培養一個優秀兒子,能上名校的,整個單位才七個。這個消息是單位里的大新聞。
因為她的病,讓三個孩子都格外成熟,懂事,并且堅強。在工作和學習的崗位上,發揮著重要的作用。
媽媽是瘋子,兒女都成器。
作為孩子們的父親,也感到驕傲,真是虎父無犬子女。
這是時代的悲劇,也是時代的喜劇,人生就是悲喜交加,起起伏伏,坎坎坷坷,不是那么順,也不是那么糟糕。關鍵看心情,還要看環境。
四中是名校,世人皆知,能上四中,等于道路越走越寬,距離成功的目標越來越近。
單位有照顧,對于她這樣的瘋子,可免費到食堂吃飯,想吃啥就吃啥,不用飯票,不用掏錢。
但局限于在食堂里吃,吃飽了才能離開,不能打包,不能帶人一起去吃,不能帶回家,只解決她一人的伙食問題。
她的吃飯問題得到解決,楊鑫辰的爸爸的飯碗也需要一個解決方案。
楊鑫辰在照顧他父親,因為他父親年輕時受過傷,舊傷容易復發,恢復疼痛。
特別是戰爭的創傷,身體里還有彈片沒取出來,心也有創傷,因為起義投誠反而被懷疑特務,被懷疑別有用心,上綱上線,讓他感到自己真的一無是處,就該被批斗,也該認罪。
其實什么都沒有。他就這樣背負惡名,度過大半生。
最放不下的就是他父親,他母親已經成這個樣子,估計一時半會也好不了,要是恢復正常,估計要是能恢復,就是奇跡。楊鑫辰看不到任何希望。
和楊鑫辰的媽媽享受一樣待遇的,還有一個,就是高才生,他分到國企來上班,誰知道所學專業不對口,他就處處受到排擠,被沒有文憑的或者低學歷的欺負,人家沒讀到書,手里稍微有點權力,就開始對讀書人瞎指揮起來,讓斯文掃地,讀書人的面子盡失,沒了尊嚴。
高才生的的確確著名大學畢業的,在高考時,打敗了百分之八十的考生,奪得狀元,一度輝煌,這高光時刻,如流星閃過,畢業就包分配到國有企業,結果不好。
雖然有報國之志,只是命運不濟,結果成為人家眼里的笑話,人也是一個可笑之人。到底問題出在什么地方?不得而知。
考慮到這樣的人的確給單位帶來榮耀,雖說沒什么較大的貢獻,但是,他算一個指標,可以向上級反映情況,慢慢解決。國家培養的人才,多少要有個交代,不能讓天下學子寒心。
他之所以成這樣子,原因是他長期在這樣的環境下,已經變得麻木不仁,大事干不了,小事不會干,處處受到打壓,結果也沒談戀愛,更沒有人給他介紹對象,結果就錯過最佳時期,弄到最后,孑然一身,十分遺憾。
到了吃飯的時間,在胳膊里夾著一個飯碗,口袋里插著勺子,就搖搖晃晃踱到食堂,打飯吃飯,吃了,將飯碗勺子在自來水水龍頭那里沖一沖就算完事。
他的頭上,留了一圈頭發,謝頂,臉慢慢占了一大半江山。看來,聰明絕頂之人必然會有過人之處,只是沒機會施展本事罷了。
吃完飯,繼續夾著飯碗,踱步回到宿舍休息,眼睛直勾勾的,看人讓人身上發毛。
開學后,一切都是新的。
這間教室,距離馬路太近,灑水車、救護車、救火車、清潔工掃地、上街買菜的中老年婦女聊天、老頭兒吹牛、孩子放學追打瘋鬧等等聲音,都可以清晰地傳進教室。
班上的同學來自各個行業各個單位,有行政事業單位的子弟,有電子產業的,有制藥方面的,也有常規武器廠家,有醫院的子弟,成分復雜。
統一的都說普通話。
要說區域范圍,城內的人有的說本地話,城外的都說普通話。例如,來自央企的,都說普通話,來自省直單位的,有的說本地話,有的說普通話。
不管怎樣,都還算爭氣,學習態度也端正,認真學習。
浩楠因為表現好,讓他當班長。
可能班主任看了浩楠的檔案,在學校得到不少表彰,加上他看上去比較老實,就任命他作為班長。
他也臨危受命,在這個組合的班上成為除了班主任就是他的負責人。
另外還有一個起歌的,叫余翔理。
余翔理的臉長,聲音大,變聲早,其他男生的聲音都還像女聲的時候,余翔理比較著急,長得著急,聲音也著急,就跨入了青春期,因為他個子比別人高,聲音洪亮,又是高聲大嗓,班主任就讓他擔任起歌的人,大小是個干部,協助浩楠工作。
他經常起歌的歌名是雨花石,我是一顆小小的石頭,唱,大家都跟著一起唱。
別的歌曲他不會。
后來就不讓他起歌了,因為這首歌唱的太多,不僅同學們有意見,老師也有意見,公認為余翔理是五音不全的,至少五音全了四音,他也不會臉紅,因為他長得黑,哪怕偶爾臉紅一下,也比不過他的黑色的臉。
他結束了對大家的折磨,可也不安分。他又當官了,是班上的體育委員,因為他在組織能力方面,比其他同學強,體育老師看他在隊伍里如鶴立雞群,就讓他來喊口令,跑操,做廣播體操,等等,只要排隊,他就要喊話指揮隊伍。
他的做法,大家開始的時候都不太支持,后來發現除了他,還真難找出第二個人能帶隊伍的。
他的優勢發揮出來。
浩楠是班長,還有四名小組長,負責收作業,也協助老師和班長做事。
這樣,班上的秩序正常進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