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因為居住有相同的一部分,基于這樣的理由,可以搭上話。
因為高燒,浩楠處于不清醒的狀態,但是,還是比較要面子,本來想要避開媽媽,結果媽媽還是回來了,不知道是誰向她透露了老師家訪的事,她就請了假回來招待兩位老師。
何老師在床前,浩楠媽媽給來兩位老師沏茶,因為沒有什么高級茶葉,普通的粗茶,用八十度的開水沏茶,對茶更有利,沏茶才好喝。
果然,這茶純粹是有機茶,沒有使用化肥農藥,兩位老師接過茶杯,燙得很,趕緊又放下,等到涼了再喝。
何老師問長問短,張老師教數學的,話少,但是眼神和藹可親,充滿溫情,浩楠從小到大,還沒遇到這么濃厚的關愛和溫情,這個讓他十分感動,除了讓兩位老師鉆狗洞以外,他也就沒什么內疚和遺憾的了,也許,班上的其他同學這一輩子也遇不到這樣的機會。
在狗洞附近,一路走來,都是垃圾,沒有人打掃,因為屬于兩不管地區,樓上的往下扔垃圾,也沒有管,不會處罰,結果人們就肆無忌憚,但,住在一樓的人就遭殃了,夏天不敢開窗,總覺得一股股霉爛的味道,揮之不去。
這個促使浩楠努力學習,以優秀的成績來回報老師的關心。
張老師和何老師都是見識很廣的人,這個讓浩納十分佩服,對于不熟悉的狗洞,他們竟然像是輕車熟路一般的熟悉,浩納的那點小心思還是無法逃過他們的眼睛,浩楠的演技不高,加之高燒,有情可原。
兩位老師小坐片刻就要離開,這次沒必要再裝,浩楠讓媽媽送他們走,走前門,走大門,反正他們已經知道了真相。
再隱瞞下去,就是偽君子,對于這個說法,早已成立,何老師面黑心善,張老師看起來年輕,但是出身書香門第,身上透露出濃郁的書生氣。據說張老師的父親也是老師,也在教數學。
看來,虎父無犬子,這個說法成立。
到了春天,春暖花開,正是春游的好季節。
學校準備組織春游,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去,而是從班上選擇,一個班五個,因為學校要請車前往,估計車容量有限,坐不下,只好限制名額,每個班自己選擇表現好的學生,推薦給學校政教處,然后由政教處來統一安排。
輪到浩楠班上挑選合適的人去春游了。
結果,毫無懸念,浩楠第一個被選上了,同學們投票,有唱票的,有計票的,還有監票的,都由不同的同學來擔任。
沒想到出了狀況,就是在并列第五名的時候有兩名同學不多不少,票數一樣。
這就讓何老師為難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每個班只能選五名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同學,這并列第五名讓哪個上哪個下,的確不好處理。
浩楠一看,想都沒想,舉起手來。
何老師看見了,就問:“浩楠同學,你有什么事?”
“老師,我不去,將名額讓給并列第五名的兩名同學,讓他們去,以后有機會了我再去也不遲,每年都有春天,每年都可以出去春游,這次我就不去了,給有需要的同學去好了。我自愿讓出我的名額。”浩楠說。
“好的,你的意見我知道了,我給學校反映反映你的意見,看看學校有什么意見。你坐下吧!”何老師說。
浩楠坐下來,心跳的厲害,他也沒想到自己怎么會這么想這樣說,這個完全沒有人教啊!
浩楠坐下后,何老師將名單記下來,然后去政教處交名單,并且請示這樣的情況如何處理。
政教處李主任在組織這件事。
她的個子不高,頭發中夾雜了銀絲,看起來身體健康,說話清晰,語氣和藹,待人溫和,溫柔中還帶著掌權者的霸氣,霸氣外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從中看起來訓人的時候也不會給人非常輕松的感覺。
陽光穿過走廊盡頭的玻璃,灑在政教處的木門上。
門“吱呀”一聲打開,露出李主任的身影。
她留著一頭利落的短發,發梢微微卷曲,幾縷銀絲在陽光下若隱若現,為她增添了幾分歲月的韻味。
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襯衫,衣角整整齊齊地扎進黑色直筒褲里,腰間的棕色皮帶扣泛著陳舊的光澤,腳上的黑色布鞋一塵不染。
課間,幾個調皮的學生被帶到了政教處。
原本喧鬧的屋子,瞬間安靜下來,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李主任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如炬,從鏡片上方掃過每個學生的臉,那眼神像x光般,仿佛能看穿他們的心思。
“說說吧,為什么在課間打鬧,還破壞了教室的玻璃?”她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狹小的辦公室里回蕩。
犯錯的學生們低著頭,腳尖在地面上不安地蹭來蹭去,沒人敢吭聲。
李主任向前走了兩步,鞋跟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嗒嗒”聲。“我一直強調,校園安全無小事,你們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嗎?”
她眉頭緊皺,額頭上的皺紋像溝壑般深刻,聲音提高了幾分,“這次的事情,不僅要照價賠償,還要在全校大會上檢討!”
然而,當看到其中一個學生因為害怕而微微顫抖時,李主任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她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學生的肩膀,語氣也變得溫和:“孩子們,我批評你們,不是為了懲罰,是擔心你們受傷。校園是學習的地方,也是你們成長的樂園,安全必須放在首位。”
說著,她轉身從抽屜里拿出紙巾,遞給眼眶泛紅的學生,“好了,別哭了,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
在那個物質相對匱乏的年代,李主任用她獨特的方式,守護著校園的秩序,關懷著每一個學生的成長,成為學生們既敬畏又愛戴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