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氣散開。
爐膛深處,一點璀璨奪目的金光,險些閃瞎南宮婉的眼!
金丹!
一顆龍眼大小、渾圓無瑕、通體流轉著純粹金色光暈的丹丸,靜靜地懸浮在爐心,緩緩自轉。
它每一次轉動,都牽動著靜室內濃郁的靈氣,形成肉眼可見的細小漩渦。
那金光純凈而內斂,卻又蘊含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仿佛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小太陽。
南宮婉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瞪得溜圓,里面倒映著那枚小小的金丹,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她下意識地深深吸了一口彌漫在空氣中、幾乎凝成實質的馥郁丹香,一股精純到極致的靈氣直沖識海,讓她整個靈魂都為之顫抖。
“這這靈氣.”她失神地喃喃自語,聲音都變了調,“太太驚人了!天吶!方鐵柱!你.你真是煉丹的天才!真的讓你.煉成了?!”
她猛地轉頭,目光不是第一時間貪婪地鎖定那枚足以讓元嬰老祖都心動的金丹,而是死死釘在了旁邊那個灰頭土臉、袖管空蕩、臉上還帶著點“總算搞定了”的憊懶笑容的方宇身上。
方宇被南宮婉這火辣辣、充滿純粹驚嘆和佩服的目光看得一愣,心里那點小算盤“咯噔”響了一下。
‘嚯?’
他心里嘀咕。
‘這女人有點意思啊,看到這種級別的金丹,第一反應不是眼紅心跳琢磨著怎么據為己有,反而是擱這兒真心實意夸老子手藝好?這年頭,這種看見寶貝不紅眼、還知道夸人的‘老實人’,比元嬰老怪還稀罕!擱老子自己,這會兒估計早就嗷一嗓子‘小輩放下機緣!你把握不住!讓爺爺來!’然后開搶了。’
南宮婉此刻在方宇心里的印象分,瞬間從“長得還行但腦子不太好使的掩月宗長老”,飆升到了“人品極佳、傻得有點可愛的稀有保護動物”。
“嘿嘿,一般一般,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
方宇嘴上謙虛著,兩根手指精準無比地捏住了那枚懸浮的金丹。
金丹入手,溫潤如玉,卻又沉甸甸的,仿佛捏著一座濃縮的山岳。
一股難以喻的磅礴生機和玄奧道韻順著指尖涌入體內。
方宇沒有絲毫猶豫,更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儀式感,直接把那顆金光燦燦的玩意兒往嘴里一丟!
咕嚕。
金丹入喉。
下一秒――
嗡!
方宇整個人猛地一僵!
一道柔和卻無比刺目的金光,猛地從他微張的嘴里噴薄而出!
緊接著,光芒并未消散,反而如同在他體內點亮了一盞功率超標的探照燈!
隔著皮膚,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一道乒乓球大小的金色光團,順著他的喉嚨管,一路“咕咚咕咚”地向下滑落!那光團經過食道,在胸腔短暫停留,照亮了肋骨輪廓,然后堅定不移地、帶著一種“老子要去丹田安家”的決絕氣勢,沉入了小腹位置!
最終,光芒穩穩停駐在丹田氣海的位置,透過肚皮,散發出蒙蒙的金輝,將他的破舊青衫都映照得透亮,整個人如同一個會發光的人形閃耀迪迦。
南宮婉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指著方宇那散發著金光的肚子,聲音都劈叉了:“這這.丹藥入體還能這樣?!我.我活了這么多年.第一次.第一次看到如此神奇的丹藥!你你這丹術到底是在哪學來的?!”
方宇被體內那股澎湃的、如同火山即將噴發的能量撐得有點齜牙咧嘴,聽到南宮婉的追問,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一個極其作死但又符合他此刻方鐵柱人設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故意嘆了口氣,用一種“說來話長”的滄桑口吻反問:
“唉長老,問您個事兒,要是有一天,您發現自己被人騙了,從頭騙到尾,騙得底褲呃,騙得明明白白,您會咋辦?”
南宮婉正沉浸在丹術的神奇中,聞下意識皺眉,一股屬于結丹長老的冰冷煞氣自然流露:“騙我?”她眼神一厲,聲音斬釘截鐵,“那他最好祈禱這輩子別讓我抓到!否則,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抽魂煉魄,挫骨揚灰!”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