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里的敷衍和“你打發要飯的呢”的潛臺詞幾乎要溢出來。
可惜,南宮婉完全沉浸在自己雪中送炭的感動里,甚至還自我升華地點點頭:“嗯,你也不容易哎,去吧。”揮揮手,示意他可以滾蛋了。
方宇如蒙大赦,轉身就走,心里瘋狂吐槽:‘厚賜個錘子!打發叫花子還挑餿的給是吧?算了,目標丹爐!’
他假意離開,實則一溜煙鉆進旁邊一個光線昏暗的假山縫隙里,貓著腰,開啟掛機蹲守模式,眼神死死鎖定后院中央那個赤色丹爐。
然而,劇本再次跑偏。
南宮婉沒走。
她沒去送丹,也沒去修煉。
她就那么呆呆地站在丹爐旁,眼神放空,望著爐壁上跳躍的微弱火痕,仿佛那里面藏著什么宇宙真理,又或者在想某段經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方宇在假山后蹲得腿都麻了,感覺自己快和石頭融為一體了。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方宇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時間靜止的幻術,南宮婉終于動了。
她抬手,極其緩慢地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角,然后――彎腰,再次單手拎起那個沉甸甸的丹爐!
方宇:“!!!”
在方宇幾近噴火的目光注視下,南宮婉拎著她的爐子,像個沒事人一樣,慢悠悠地走進了不遠處一間屋子。
‘我尼瑪’
他悄無聲息地摸過去,然后,手腕一翻,一枚造型普通、刻著玄奧符文的飛雷神苦無被他“哆”一聲,精準地楔進了靜室門框下方陰影最濃處的木質結構里。
隨后,一個飛雷神,消失不見。
月黑風高偷爐夜。
掩月宗靜室門外,一道微不可察的黃芒閃過,頭戴黑色面罩的方宇身影憑空出現,落地無聲。
人出現,當即發動頂級見聞色霸氣,方圓百丈,蟲鳴、風聲、巡邏弟子磨牙打呼嚕放屁的聲音盡收耳底。
‘人真特么多跟捅了螞蟻窩似的。’方宇撇撇嘴,耐心等一隊巡邏弟子打著哈欠走遠。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猛攻哥辦事講究的就是一個快準狠!’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地推開靜室的門,一個閃身滑了進去,反手就把門帶上了。
回頭一看,丹爐果然在房間里!
他一個箭步沖過去,嘴角咧開,那只散發著柔和白光的能量左手毫不猶豫地就按在了冰涼的爐壁上。
‘飛雷神!啟動!爐子!拿來吧你!’
就在他即將發動空間轉移術式之時.
“嘩啦.”
屏風后傳來清晰的水聲,伴隨著一個帶著沐浴后慵懶和水汽的女聲:“秀兒?你怎么才來?我都等半天了,我衣服呢?”
方宇脖子像是生了銹的齒輪,一寸寸、極其僵硬地扭了過去。
屏風被一只手推開。
南宮婉濕漉漉的長發貼在光潔的肩頸上,水珠沿著鎖骨優美的曲線滑落,身上只裹著一條單薄的浴巾,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正帶著點小埋怨看過來。
四目相對
很尷尬。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