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臉上那“能為師姐分憂是祖墳冒青煙”的狗腿笑容剛咧到一半,就聽女人冷不丁一句:“等等!”這聲調不高,卻像根冰錐子扎進他后脖頸。
‘艸!露餡了?’方宇心里咯噔一下。
他全身肌肉瞬間繃緊,腦子里已經閃過一百零八種殺人越貨后如何用須佐能乎把掩月宗大殿犁一遍再跑路的方案。
“不用了。”女人的聲音帶著點意興闌珊的疲憊,“你站著吧。”
方宇cpu差點燒了。
這轉折.
“啊?師姐,沒事兒,我端得動!一只手也能給您伺候得穩穩當當!”他趕緊表忠心,試圖把話題拽回“端爐子”這個安全區。
女人沒接茬,反而蹙著眉,視線落在他空蕩蕩的袖管上,那眼神復雜,混合著真可憐的意味。
“你怎么端?”她反問,語氣平淡,卻精準地戳在方宇剛刻意忽略的物理缺陷上。
方宇下意識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那截隨風飄蕩的空袖子。
空氣凝固了兩秒。
他張了張嘴,那句“我用腳端給你看”的渾話在喉嚨里滾了滾,終究沒吐出來,只剩下一抹混合著自嘲和蛋疼的訕笑掛在臉上。
女人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輕得像羽毛,卻帶著修行路上見慣傷殘死別的漠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她沒再多,只是彎腰,單手拎起那半人高、看著就死沉死沉的赤色丹爐,跟拎個菜籃子似的,轉身就往外走。
方宇剛想抬腳跟上,門外傳來巡邏弟子恭敬的聲音:“南宮婉長老!”
‘南宮婉?!’
方宇的腳底板像是被焊在了原地。
‘韓跑跑的老婆?!哦對,現在還不是她后來去血色禁地.碰到了墨蛟的淫囊
意亂情迷,便宜了韓老魔后來還想殺人滅口結果看到韓立筑基了又心軟.最后成了道侶.
他正瘋狂檢索著原著劇情,那邊南宮婉已經走到了后院門口,回頭看他還在原地發愣,眉頭微蹙:“方鐵柱?愣著干什么?”
方宇一個激靈回神,趕緊小跑跟上。
后院,丹爐被南宮婉隨意放在地上。
她掀開爐頂,一股混合著焦糊、藥渣和微弱靈氣的怪異氣味撲面而來,直沖方宇天靈蓋。
他下意識皺了皺鼻子,表情管理差點失控――這味兒,跟他當年在城中村黑網吧隔壁聞到的煎餅果子糊了鍋底有異曲同工之妙!
就這?還頂級大派的煉丹水平?
那都不說與老君比了,跟道童煉的丹比起來都是十萬八千里。
然而,這黑乎乎、賣相感人的一坨,在人界底層修士眼里,已經是能打破頭的頂級筑基資源了。
南宮婉顯然誤解了方宇那副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
她看著這身殘志堅的外門弟子對著丹藥露出如此沉痛的神色,心頭那點同病相憐的弦又被撥動了一下。
她環視四周,壓低聲音,帶著點姐姐給你開小灶的神秘感:“喏,這爐丹里.有一顆殘丹。”
方宇一臉懵圈:“殘丹?”
“就是試火候時煉廢的。”南宮婉解釋,語氣帶著施舍般的寬和,“藥效雖不如正丹,但多少還有點作用,你拿去吧,別聲張。”
方宇看著南宮婉遞過來的那顆黑不溜秋、還帶著可疑焦痕的殘次品,嘴角抽搐得幾乎要抽筋。
他強忍著把這玩意兒塞回對方嘴里的沖動,兩根手指極其嫌棄地、像捏著屎殼郎戰利品似的把那顆“殘丹”拈了過來,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感謝.師.姐.厚.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