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南宮婉的聲音瞬間從慵懶切換成冰刀刮骨,眼神里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噴出來,把方宇連同丹爐一起釘穿,“怎么是你?!”
方宇cpu瞬間超頻,剛要打算硬搶,但電光火石間,他那張跑慣火車的嘴,自己動了起來:“俺俺是來感謝師姐白天賜丹的!”他刷地收手,背到身后,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充滿淳樸的感激,“那丹.藥效勁兒大!俺尋思著,得拿點土特產來來孝敬師姐您!”
“師姐?!”
南宮婉氣得差點樂出來,頭皮一陣發麻,感覺全身血液都在往天靈蓋沖,聲音尖利得能戳破屋頂,“誰是你師姐?!你看清楚!本座是掩月宗長老!”
她此刻只想一道法訣把眼前這看了自己身子的混賬轟成渣,再挫骨揚灰!
方宇被那威壓一激,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舌頭卻像抹了油:“長長老息怒!俺白天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您是長老啊!現在知道了!俺俺這就退出掩月宗!”
他語速飛快,眼神誠懇得要命,“從今以后,俺再不入掩月宗大門一步!俺對天發誓!”
這番話純粹是他想給自己半夜摸進長老閨房偷爐子找個不在場證明,只要我“死”在外面,就跟掩月宗沒關系了嘛!
邏輯鬼才。
可聽在剛動了一絲憐憫之心的南宮婉耳朵里,味道全變了。
她看著方宇那空蕩蕩、還帶著新傷血腥味的袖管,再想到他一個“外門弟子”能混到煉氣巔峰,指不定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如今因為一場意外,就要自毀前程,斷送仙路?
這.這懲罰未免太重了!
畢竟
他好像也不是故意闖進來看的?
等等!
南宮婉怒火稍滯,但邏輯瞬間上線,眼神銳利如刀:“不對!你為何不敲門?鬼鬼祟祟!”
“俺俺怕啊!”
方宇幾乎不用過腦子,張口就來,臉上堆滿了老實人的惶恐,“俺怕長老您看不上俺這點鄉下土貨,不肯收!俺俺真沒啥好東西,就山里挖的土豆子、土疙瘩啥的”
說著,他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清白,飛快地從儲物袋里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粗布袋子,嘩啦一聲倒在地上。
一堆黑不溜秋、疙疙瘩瘩、散發著微弱土腥和奇異靈氣的塊莖滾了出來,鋪了一小片。
南宮婉現在只想讓這張臉立刻從眼前消失,越遠越好,煩躁地揮手:“行了行了!東西放下!你!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別再讓我看見你!”
方宇如蒙大赦,瞥了眼心心念念的丹爐,心里哀嘆一聲:得,猛攻哥今日業務受阻,被當場抓包,硬搶實在有點太不講究,只能戰略性撤退。
他麻溜兒地轉身,一溜煙消失在門外。
南宮婉胸脯劇烈起伏了好幾下,才勉強壓下那股殺人的沖動。
她裹緊浴巾,走到門口,本想確認那瘟神真滾蛋了,目光卻掃到了地上那堆“土疙瘩”。
她蹲下身,捻起一個仔細看了看,又湊近嗅了嗅那獨特的、混雜著禁地瘴氣的微弱靈氣,美眸瞬間睜大。
“黑云豆?!”她失聲低呼,臉上滿是錯愕,“這這哪是土疙瘩!這是血色禁地才有的黑云豆!”
這玩意兒,別說外門弟子,就是內門精英,能在禁地里活著帶出幾顆都算運氣爆棚!
這一地.
南宮婉猛地起身,沖出靜室,對著還沒完全消失的背影喊道:“喂!那個.方鐵柱!你!回來!”
方宇腳步一頓,心里咯噔一下:‘臥槽?露餡了?’
他慢吞吞轉過身,鼻子還下意識嗅了嗅空氣中殘留的淡淡幽香,一臉憨厚的不解:“長老.您叫俺?”
南宮婉指著地上的黑云豆,聲音帶著難以置信:“這些東西.你從哪里弄來的?”
“挖挖的啊。”方宇眨巴著眼,試圖蒙混。
但看到南宮婉那“你當老娘傻?”的眼神,他立刻恍然大悟,一拍腦門:“啊!想起來了!血色禁地!俺在血色禁地里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