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芒炸裂,煙塵彌漫。
山崖平臺上,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呼嘯的寒風仿佛也被凍結了,刮過面龐的只有冰碴子般的恐懼。
那幾個倨傲的公子哥、剛趕來的高手,甚至癱軟在地的王胖子執事,如同被石化了一般,眼球凸出,死死釘在方宇身上。
那景象太過駭人!
內門弟子張博興,像條破爛的麻袋,深深嵌在數十丈外碎裂的山壁亂石堆中,渾身鮮血淋漓,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每一次微弱的抽搐都伴隨著漏風般痛苦的呻吟。
山石粉末混雜著濃重的血腥氣,在冰冷的空氣中飄散。
而平臺中心,方宇依舊站在原地,依舊穿著那身破舊骯臟、濺滿穢物的粗布襖子,腳邊是打翻的木桶和骯臟的刷子。
他一臉懵然,仿佛連自己都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
唯有他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微弱金光,和空氣中隱隱波動的驚人余威,冰冷地提醒著眾人方才的驚天一擊絕非幻覺。
一個雜役!
一個擁有公認最劣等偽靈根的掃廁雜役!
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擊將高高在上的內門弟子打得生死不知?
“嘶――”死寂中爆發出成片的倒抽冷氣聲,難以置信達到了。
就在這凝滯的時刻,數道凌厲無比的破空聲尖銳響起!
“何人膽敢在宗內行兇?!”
“放肆!”
伴隨著威嚴的怒喝,幾道身影裹挾著強大的靈壓瞬息而至,落在平臺之上。
為首的老者和中年男子眼神銳利如鷹隼,氣息淵沉似海,顯然是門中地位極高的長老級人物。
緊隨其后的幾人同樣修為深厚,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場中的方宇和遠處的張博興。
當他們看清重傷垂死的是張博興,而兇手竟是方宇――這個連外門弟子都算不上的卑賤雜役時,驚愕瞬間化為滔天震怒!
“大膽孽障!”
為首的老者須發皆張,一聲暴喝宛如驚雷炸響,無形的威壓排山倒海般壓向方宇,“區區螻蟻賤役,竟敢對內門弟子下如此毒手?!誰給你的狗膽!”
他根本不信這是方宇自身的力量。
方才那瞬間爆發的威能,絕非一個“偽靈根”的凡人所能擁有。
“他定是身懷邪門法寶,或用了歹毒符咒!”
旁邊的中年長老厲聲喝道,眼神陰鷙地盯著方宇,“給我搜!將這孽畜身上的東西,里里外外搜干凈!”
一聲令下,兩名修為不弱的弟子,如狼似虎般撲向方宇。
一人雙手如鐵鉗般死死扣住方宇的雙臂,強大的力量幾乎要將他臂骨捏碎,讓他瞬間動彈不得。
另一名面容姣好卻眼神冷漠的女修,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上前開始在他身上摸索。
她的手毫不留情地伸進方宇破舊的衣襟、袖口,在粗糙冰冷的布料中翻找。
然而,除了那令人作嘔的、來自茅房的濃重污穢氣味沾染了她纖細的手指和光潔的法衣袖口外,她什么也沒摸到!沒有法寶,沒有符,連半個銅板、一塊像樣的玉佩都沒有,唯有一身刺鼻的酸臭和冰冷濕硬的觸感。
女修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嫌惡之情溢于表,幾乎要當場嘔吐出來。
“回稟長老,他.他身上空空如也!”女修退后幾步,強忍著惡心報告,同時拼命擦拭著沾染污跡的手。
幾名位高權重的長老面面相覷,眼中充滿了迷惑和驚疑。
沒有外力?那剛才那道恐怖的金芒和老者虛影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