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足以重創筑基期修士的力量源頭究竟是什么?
難道這具擁有“偽靈根”的廢物體內,還藏著他們無法理解的秘密?這完全違背了他們的認知!
“廢物,你到底.”中年長老目光如刀,正欲再次逼問。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佝僂、氣息飄忽的身影無聲無息地降落在眾人面前。
來人是個極其瘦削的道人,面色微微泛黃,穿著洗得發白的道袍,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枯”意,仿佛一截隨時要朽爛的木頭。
他的眼神掠過重傷的張博興,又落在一身狼狽被制住的方宇身上,渾濁的眼珠動了動,旁邊立刻有人上前低聲向他稟報了幾句。
瘦道人聽完,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扯了一下。
他走到方宇面前,無視那些按住方宇的弟子和一臉驚疑的長老們,目光平平地看著方宇,聲音干澀嘶啞,像是枯葉摩擦:“你,叫方宇?”
方宇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這張枯瘦的臉,心底沒有絲毫劫后余生的喜悅或即將被解救的激動。
長期的底層掙扎早已讓他警惕如狼,穿越者的記憶更讓他對這類突如其來、不明動機的“恩惠”充滿戒備。
這個瘦道人的目光讓他非常不舒服,那感覺.就像被什么東西在暗處靜靜覬覦著,絕非善類。
好人哪有這種讓他脊背發涼的感官?
瘦道人卻沒等他回答,直接自顧自地說道:“以后,你入貧道門下,隨貧道修行,便是內門弟子了。”
嘶――!
此話一出,滿場皆驚!剛剛還在搜查方宇的兩位弟子下意識松開了手,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連那位修為高深的長老都流露出錯愕之色。
“師兄?!你你座下不是只有小蘇一名真傳嗎?這”中年長老忍不住上前一步,語氣充滿了驚疑。
眾弟子更是炸開了鍋:“內內門弟子?這小子一步登天了?!”
“憑什么啊!他就是個掃廁所的!偽靈根!”
“走了什么狗屎運!瘦老祖怎么會收他?!”
然而瘦道人面無表情,對周圍的驚呼和議論置若罔聞,只是繼續看著方宇,干巴巴地問:“如何?”
方宇的心猛地一沉,感覺像是被一張無形的網罩住了。
被這種令他感官極差的人收為徒弟?絕非好事!
但他很清楚,眼下的局面,這看似天上掉餡餅的“收徒”,是他唯一能離開這被眾多高階修士虎視眈眈險境的途徑。
無論這枯瘦道人圖謀什么,是拿他當藥人,還是做他法器的祭煉引子,至少暫時能保住性命,脫離這當下死局。
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不死,總有轉圜余地!
方宇眼中掙扎、警惕之色一閃而過,隨即猛地壓下所有情緒,動作極其利落地“噗通”跪倒在地,對著瘦道人重重磕了一個響頭,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弟子方宇,拜見師尊!”
瘦道人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收的不是一個徒弟,而是撿了一根稻草。
他“嗯”了一聲,算是應答,隨后轉身便走,那飄飄忽忽的身影看似緩慢,眨眼間便已飄出數丈遠。
方宇毫不猶豫,咬著牙站起身,步履雖因后腰劇痛有些踉蹌,卻強撐著迅速跟上。
破舊粗襖的身影沾染著顯眼的污漬,沉默而決絕地跟在那枯瘦的身后,在晨光熹微、山風凜冽的石階上漸行漸遠。
平臺之上,只留下滿地鮮血、重傷呻吟的張博興,神情各異的眾多內門外門弟子,以及那幾位面面相覷、臉上寫滿荒謬與懵逼的高階長老們。
而冥冥之中,好似有著諸天宇宙的精神力量,在用力沖擊著這世界的屏障!
待那時,金門還是那個金門,可方宇
已經不是現在的方宇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