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眼神一凝,神識毫無保留地擴散開來,方圓數萬里內的一草一木、風吹草動,皆清晰地映入他的腦海。
自姜浩然發動求援焰火后,“魔陽神宮”的反應極快。
坐鎮山門的數十位合體境修士,正攜著滔天煞氣,朝著蘇家老宅的方向疾馳而來。
“來得倒是挺快……”蘇凡冷笑一聲,目光驟然鎖定數十里外的姜浩然。
他抬手一吸,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將重傷的姜浩然拘攝而來,讓他狼狽地懸浮在自己身前。
姜浩然本就傷勢沉重,被這股力量禁錮著動彈不得,只能在空中瘋狂掙扎,色厲內荏地嘶吼。
“你完了……我已經向宗門求援,你和你的家族都死定了……”
蘇凡哈哈大笑,語氣中滿是嘲諷。
“我死不死還不一定,但我可以肯定,你們姜家,今日必滅,雞犬不留……”
即便今日“魔陽神宮”選擇知難而退,他也絕不會放過姜家。
敢打他家人的主意,便要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此時,數十道磅礴無匹的氣息從遠方席卷而來,如同烏云壓頂般籠罩了整片天空。
不過片刻的功夫,數十位“魔陽神宮”的合體境大佬便懸浮在蘇家老宅上空,目光不善地盯著蘇凡。
為首的是一位合體境中期修士,他上下打量了蘇凡一番,眼神中的狠厲幾乎要溢出來。
“何方野修,竟敢在我‘魔陽神宮’的地界撒野……”
蘇凡冷笑一聲,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乃蘇家老祖,剛回自家府邸,便見族人被爾等欺凌,你們‘魔陽神宮’,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說法……”
這話瞬間點燃了“魔陽神宮”眾修士的怒火,一道道怒喝接連響起:
“放肆……區區野修,也敢對我‘魔陽神宮’指手畫腳……”
“大膽狂徒……竟敢要我‘魔陽神宮’給你說法,是誰給你的狗膽……”
“小子,識相的便束手就縛,或許還能饒你家族一命;若敢負隅頑抗,定讓你們蘇家雞犬不留……”
聽著對面的這一聲聲狂吠,蘇凡的眼神瞬間冷到了極致。
既然你們執意找死,那便都留下來陪葬吧。
可就在他準備動手之際,對面的天空中驟然浮現出一道蒼老的身影,周身氣息深不可測,赫然是一位合體境后期大修士。
“魔陽神宮”的眾修士見到來人,皆神色一凜,連忙躬身行禮。
“拜見宗主……”
老者緩緩轉過身,對著蘇凡微微拱手,語氣平和。
“道友客氣了,在下‘魔陽神宮’宗主彭士道,方才聽聞此間有誤會特來處理,門內諸位師弟性情急躁,沖撞了道友,我在此替他們向你賠罪……”
蘇凡眉頭微蹙,他這人向來吃軟不吃硬。
彭士道身為超級魔門的宗主,能放下身段主動賠禮,他倒也不好再當場發飆。
他只能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依舊冷著臉,沒再多。
彭士道見狀,哈哈一笑,轉頭對著身后的眾修士擺了擺手:“你們先退下吧……”
待眾人退去后,他的目光落在被蘇凡禁錮在空中的姜浩然身上,輕輕嘆了口氣,顯然是想為姜浩然求情。
蘇凡早已看穿他的心思,搶先開口,語氣不容置喙。
“其他人可以走,他……必須死……”
話音未落,他眼神驟然一凝。
“嘭”的一聲悶響,懸浮在對面的姜浩然頭顱直接爆開,鮮血與腦漿飛濺,尸體無力地墜落下去。
他刻意當著彭士道的面斬殺姜浩然,便是想逼對方動手。
說到底,他雖殺人如麻,骨子里卻仍受前世三觀影響,做事總想著占幾分道理。
根本做不到其他邪道老魔那般肆無忌憚,橫行霸道。
“大膽……”
“你找死……”
“竟敢當著宗主的面斬殺我門弟子,放肆……”
遠處尚未走遠的“魔陽神宮”修士見此情景,頓時怒不可遏,紛紛怒吼著想要沖上來。
即便方才已然放低姿態的彭士道,此刻臉上也布滿了怒色,周身氣息隱隱波動,顯然已是動了真火。
蘇凡心中暗笑,這下你們應該惱了吧。
來吧,趕緊出手打我啊。
盡管彭士道滿心怒火,但他終究還是強行壓下了怒火,猛地轉頭對著眾修士厲聲呵斥。
“住嘴……”
待眾人安靜下來,彭士道又擺了擺手,沉聲道:“你們先退下,這里的事,我來處理……”
這特么……
老逼登,這你都能忍。
蘇凡失望不已。
他萬萬也沒料到,自己當著“魔陽神宮”宗主的面,斬殺了他們宗門的合體境高層。
這老東西居然還能按捺住怒火,半分發作的意思都沒有。
這可是相當于把“魔陽神宮”臉,在地上狠狠的摩擦。
對面那數十位合體境老怪,瞧著彭士道凝重到極致的臉色,也隱約猜到蘇凡絕非易與之輩。
他們皆是活了數千上萬年的老狐貍,早已過了意氣用事的年紀,自然懂得審時度勢。
當下紛紛對著彭士道躬身大禮參拜,身形一動,便化作道道流光疾馳而去,轉瞬間便消失在天際。
蘇家老宅的上空,只剩蘇凡與彭士道二人遙遙相對。
彭士道臉上的怒色早已斂去,反倒呵呵笑了一聲,再次對著蘇凡拱手行禮,語氣依舊平和。
“道友,我登門至此,連一杯茶水都未曾得飲,這便是道友的待客之道……”
蘇凡挑了挑眉,冷笑了一下。
嘿……
這個老逼登,倒真是屬王八的,忍功一流。
可人家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他再當場動怒倒顯得小家子氣,只能不耐地擺了擺手。
“道友……請……”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