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也迷迷糊糊醒來,不自覺地往身邊溫熱的地方蹭了蹭,卻撲了個空。
睜開眼,身旁的床鋪空蕩蕩,被子已經涼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到床頭柜上壓著一張便簽紙。
有急事,我去趟杭湖。醒了給我打電話。
是徐意遲留下的字條。
看這話,蘇靜也瞬間清醒了大半,摸過手機,立刻給徐意遲打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雜,應該是在機場。
“醒了?”徐意遲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疲憊,但還算平穩。
“嗯。出什么事了?你去杭湖干嘛?”蘇靜也擔心地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徐意遲走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背景噪音小了些。
“徐倩,”他簡意賅,聲音壓低了,“昨晚在杭湖一家夜店,喝多了,跟人起了沖突,動了手。”
蘇靜也心頭一緊:“她沒事吧?受傷了嗎?”
“對方是個小網紅,傷得重點,臉上掛了彩。她自己......胳膊和膝蓋有些擦傷,不算嚴重,但事情有點麻煩。”徐意遲語速平穩,還是慣有的冷靜。
“對方報了警,還發了小某書和dou。我得過去處理,把她帶回來。”
“要待多久呢?”蘇靜也下意識問。
“可能四五天吧。你好好在家,隔離還沒結束。這邊我能處理,就是需要點時間。”他頓了頓,聲音柔和了些,“還有,記得按時吃飯。如果還有哪里不舒服,隨時打我電話。”
“知道了。”蘇靜也心里暖暖的,又有些擔憂,“你自己也注意安全,別太著急。”
“嗯。”徐意遲應了一聲,“先這樣。”
掛了電話,蘇靜也看著空了一半的床,發了會兒呆,然后起身,拉開窗簾。
陽光徹底灑進來,是個好天氣。
七天隔離期終于結束。
蘇靜也第一時間去了療養院,給母親蘇妍秋辦理了出院手續。
蘇妍秋恢復得不錯,雖然腿腳還有些不便,需要拄著拐杖,但精神氣好了很多,臉上的愁容也淡了些。
蘇靜也帶著她住進了那套公寓,還請了三天假,專心在家陪她適應新環境。
告訴蘇妍秋東西都放在哪里,怎么用家里的電器,附近菜市場和超市的位置。蘇妍秋話不多,但看女兒忙前忙后,眼神里滿是心疼和愧疚。
“靜也,媽拖累你了。”吃飯的時候,蘇妍秋忽然說。
蘇靜也夾菜的手一頓,把一塊剔了刺的魚肉放到母親碗里:“媽,這是我該做的,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很開心。”
她想了想,又把耶耶接過來住了幾天。
耶耶每天熱情地圍著蘇妍秋打轉,還很懂事,會慢慢跟著拄拐的蘇妍秋在小區里散步,吸引了不少鄰居善意的目光。
蘇妍秋臉上,漸漸有了些笑容。
看著母親和耶耶在陽臺曬太陽的背影,蘇靜也心里的泰山,稍微松動了些。
周六,是肖雅和姜旭的婚禮。
因為疫情,婚禮規模不大,選在郊區一個莊園的草坪上,只邀請了雙方最親近的親友。簡單的白色鮮花拱門,鋪著白色長毯,陽光、綠草、微風,藝術又浪漫。
蘇靜也作為伴娘,天沒亮就趕到了肖雅家。
姜舒瑤也從欽北趕回來,再加上陸婉,三個人組成了伴娘團。四個女孩難得聚齊,擠在肖雅的閨房里,笑著鬧著,仿佛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學生時光。
婚禮儀式簡單而感人。姜旭看著肖雅走向自己時,眼圈都紅了。肖雅爸爸把女兒的手交到姜旭手里時,聲音哽咽。蘇靜也站在肖雅身后,看著好友幸福落淚的樣子,自己也忍不住眼眶發熱。
晚宴安排在莊園的宴會廳。菜品精致,氣氛熱烈。
酒過三巡,司儀宣布,大屏幕上將播放一些未能到場的親友們提前錄制的祝福視頻。
視頻開始播放。有遠在海外的同學,有工作繁忙趕不過來的長輩,畫面切換,那些祝福語或幽默或真誠。
直到,葉小雨的臉出現在大屏幕上。
他似乎是坐在家里的沙發上,背景是一面簡約的墻,戴著一頂灰藍色的毛線帽,穿著寬大的衛衣,臉上帶著輕松的笑意。
“嘿,姜旭,肖雅,恭喜啊!”他對著鏡頭揮了揮手,笑容陽光,“實在抱歉,我這邊有比賽,沒辦法親自到場。你倆這愛情長跑總算跑到終點了,真替你們高興。”
他的出現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畢竟是在nba打球的國內球星,知名度不低。不少男賓客興奮地舉起手機對著屏幕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