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陽光很好,透過陽臺的落地窗灑進來,暖洋洋的。兩人沒再工作,把茶幾挪開,在地毯上席地而坐。
徐意遲不知從哪個儲物柜里翻出一個挺舊的盒子,里面是一副撲克牌和一副飛行棋,還有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像五子棋的棋子。
“你還留著這些?”蘇靜也驚訝。
“以前……偶爾會陪倩倩玩。”徐意遲說著,把撲克牌洗了洗,“玩什么?小貓釣魚?”
蘇靜也點頭。很幼稚的游戲,兩人卻玩得一本正經。耶耶趴在不遠處的狗窩邊,曬著太陽打盹,尾巴偶爾懶洋洋地晃一下。
玩了幾輪,蘇靜也輸多贏少,有點不服氣:“換五子棋!這個我擅長。”
結果五子棋也沒贏幾盤。徐意遲看似漫不經心,落子卻總是又快又準,堵得她毫無脾氣。
“不玩了!”蘇靜也把棋子一推,耍賴,“把把輸好氣人。”
徐意遲笑著把棋子一顆顆撿回棋盒:“你要真想贏,我讓你幾步?”
“誰要你讓!”蘇靜也瞪他,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
陽光慢慢西斜,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影。
耶耶睡醒了,爬起來走到兩人身邊,用大腦袋蹭蹭蘇靜也的手,又蹭蹭徐意遲,然后趴在他們中間,舒服地哼唧了一聲。
今天的晚餐依舊是外賣。蘇靜也突然很想吃披薩,點了巨大一份,還加了雙倍芝士。
外賣送到,兩人盤腿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打開電視,找了部動畫片。一邊看,一邊分食著熱氣騰騰、拉絲的披薩。
蘇靜也吃得很滿足,嘴角沾了點醬汁。徐意遲很自然地抽了張紙巾,伸手過去幫她擦掉。
飯飽神虛后,她去沖了個澡。出來時,頭發用干發帽包著,換了干凈的睡衣。
她沒立刻吹干,覺得麻煩,就靠在沙發上,一邊用毛巾慢慢吸著頭發上的水,一邊刷手機。
徐意遲從自己房間洗漱完出來,看到她頂著一頭半濕不干的頭發,靠在沙發上玩手機,眉頭蹙了一下。
他沒說話,轉身進浴室拿著吹風機和一把梳子走出來。
“坐好。”他走到沙發后面。
蘇靜也回頭,看到他手里的吹風機,眨了眨眼:“我自己來就行……”
“我來。”
蘇靜也只好乖乖坐直身體,背對著他。
插上電源,打開開關,溫暖的風立刻籠罩了她的頭皮。
徐意遲的手指穿過她濕潤的發絲,動作很輕,很仔細,先用溫熱的風把頭皮吹干,再慢慢梳理發尾。
他的指尖偶爾會碰到她的耳朵或脖頸,帶來一陣細微的顫栗。
吹風機的噪音不大,暖風熏得人昏昏欲睡。蘇靜也舒服地閉上眼睛,任由他擺弄自己的頭發。
這種感覺……很陌生,又很安心。好像很久很久,沒有人這樣耐心地照顧過她了。
頭發吹到七八成干,柔順地披在肩后。
“好了。”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蘇靜也轉過身,仰頭看他,剛洗過的眼睛清亮亮的:“謝謝您嘞!”
徐意遲看了眼時間:“不早了,睡吧。”
蘇靜也點點頭,從沙發上站起來。
剛走一步,卻又停住,轉過身,看著徐意遲,忽然朝他伸出手,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背我。”
徐意遲愣了一下,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像只討要寵愛的小貓。他眼里泛起笑意,轉過身,微微蹲下:“上來。”
蘇靜也開心地趴到他寬闊的背上,手臂環住他的脖子。徐意遲穩穩地把她背起來,掂了掂,朝著客房走去。
到了客房門口,徐意遲用腳輕輕推開門,走進去,彎下腰,小心地將她放在柔軟的床鋪上。
蘇靜也順勢躺下,手卻還松松地環著他的脖子。徐意遲維持著俯身的姿勢,兩人臉對著臉,距離很近。
“松手吧。”徐意遲低聲說。
蘇靜也卻沒松,反而收緊了點手臂,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輕聲問:“徐意遲……現在是真實的嗎?”
徐意遲動作一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