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越來越小,語不成句。
徐意遲抱著她,感受著她身體逐漸放松,沉甸甸地靠在自己懷里。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終于閉上眼,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綿長,顯然是被剛才的吻徹底消耗了最后一絲精力,陷入了深層睡眠。
他輕輕把她放回枕頭上,掖好被角。指腹摩挲過她微腫的唇瓣,又撫上自己脖頸側面那顆草莓,那里仿佛還殘留著她唇齒的溫度和力道。
良久,他極低地、無奈地露出一絲釋然的笑意,輕輕嘆了一聲。
“晚安,”他對著沉睡的人低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小野貓。”
然后輕輕俯身將一個極輕的吻,落在她汗濕的額角。
他關掉壁燈,拿起醫藥箱,腳步極輕地退出了房間,帶上了門。
臥室陷入一片黑暗與寧靜。
只有床上的人在深度睡眠中無意識地翻了個身,將臉埋進充斥著他的氣息的枕頭里,發出一聲滿足的、細微的囈語。
客廳里一片寂靜。耶耶在窩里動了動,看了他一眼。
徐意遲沒有去客房。他走回落地窗前,點燃了一支煙。
火光在黑暗中明滅,煙霧緩緩升起,模糊了窗外城市的夜景,也模糊了他眼中翻騰的、復雜難的情緒。
他拿起手機,屏幕亮起,上面有高慕剛才發來的信息:
「徐總,搬家公司安排好了,明天上午可以搬。那個人的背景和案底也調出來了,需要進一步處理嗎?」
他回復:「按程序走,別留后患。」
蘇靜也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窗簾縫,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帶。
她盯著天花板懵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睡在徐意遲的主臥。
腦袋沉甸甸的,昨晚的記憶一片模糊。只記得從派出所出來后,吃了面,喝了點酒,吃了藥,然后……好像就睡了。貌似還做了個......春夢?她皺了皺眉,仔細回想,但湊不出完整情節。
身上穿著徐意遲那套過大的家居服,皺巴巴的。她掀開被子下床,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刺眼的陽光讓她瞇了瞇眼。
洗漱完走出臥室,徐意遲已經坐在廚房的島臺邊,面前擺著咖啡和簡單的早餐。耶耶趴在他腳邊。
“早。”徐意遲抬頭看她,目光對上她的瞬間,立刻閃躲了一下,隨即垂眼看向咖啡杯,
“睡得怎么樣?”
“還行。”蘇靜也走過去,很自然地在他對面坐下。
“就是有點斷片,昨天……沒發酒瘋吧?”她半開玩笑地問,拿起一片烤好的吐司。
徐意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動作有點快,喉結滾動。
“沒有。”他聲音平穩,但眼神就是不看她,“挺安靜的。”
“那就好。”蘇靜也放心了,看來是春夢,她專心吃著吐司。
她注意到徐意遲今天穿了件高領羊絨衫,在家穿這么嚴實?
吃完早餐,蘇靜也主動收拾碗碟。“我一會就回去收拾東西搬家,昨天麻煩你了。”
“我跟你一起去。”徐意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