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意遲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那只虛點的指尖輕輕戳中了,不疼,卻帶來一陣密集的悸動。
他看著她的臉,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迷蒙卻又帶著一種孩子氣和......勾人不自知的媚態。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聲音繃得有點緊:“嗯。記得挺清楚。快老實睡覺。”
他想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指尖剛碰到她的手腕,她卻反手一抓,握住了他的兩根手指。
她的手心很熱,柔軟,沒什么力氣,就這么松松地圈著他的手指。
徐意遲身體瞬間繃直,沒敢動。
“徐意遲。”她喊他名字,聲音更含糊了,腦袋在枕頭上蹭了蹭,像是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但眼睛還是努力睜著看他,
“你對我真的......很好。”
“嗯。”他應了一聲,目光落在被她握著的手指上,又移開。
“像我媽以前給我蓋被子一樣。”她嘟囔著,眼神飄忽了一下,但很快又聚焦回他臉上,眨了眨眼,“但你不是我媽。”
徐意遲:“……”
他不知道該接什么。他也不知道藥效和酒精讓蘇靜也的邏輯變得跳躍又直接。
“你是債主。”她自顧自地下了結論,然后眉頭又皺起來,
“債主......也要做這種事嗎?”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在他手指上輕輕撓了撓,癢癢的。
徐意遲深吸一口氣,終于緩緩地、堅定地把自己的手指從她手里抽了出來,重新塞回被子里,把被角再次按緊。
“債主也要確保欠債的人好好的,不然誰來還錢?”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公事公辦,但嗓音里的低啞出賣了他。
蘇靜也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懂。
她歪了歪頭,盯著他看,目光在他臉上巡視,從眉毛到眼睛,再到鼻子、嘴巴......那眼神不加掩飾,看得徐意遲耳根隱隱發燙。
“你長得......”她慢吞吞地說,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比祁陌那個裝逼犯......順眼點。”
徐意遲眸光倏地一沉。
祁陌。
這個名字從她嘴里,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扎了他一下。
酸澀的刺疼感迅速蔓延開來,混雜著一種更深的、被他強行壓下的占有欲。
“是么。”他聲音冷了幾分,臉上的柔和褪去,重新覆上一層克制的薄冰,“看來滬都三天,他給你留下了深刻印象。”
蘇靜也好像沒察覺到他語氣的變化,她腦袋往枕頭里埋了埋,含糊地嘟囔:“他......太吵了。幼稚鬼......還怕鬼......”
“那我呢?”徐意遲問道,聲音低得近乎耳語。
“你......”蘇靜也想了想,眼皮沉重,思緒飄忽,“你太好了。”
“好到讓我不敢靠近。”
徐意遲沒想到是這答案,心像被細線勒了一下。
“為什么?”
“因為,”她聲音更輕了,像夢囈,“一靠近,心就會痛。”
徐意遲的目光瞬間暗淡下去,剛才因她升起的熱意,都被這句話澆熄了。
“所以才要躲著我?”他問,每個字都帶著被反復碾壓過的澀意。
蘇靜也沒回答,只是努力睜著那雙迷蒙的眼睛,目光如炬地看著他。
徐意遲突然鬼使神差地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觸感溫熱而柔軟。
“睡吧,”他啞聲道,“這個問題,以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