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主,沒其他事的話,我先回家了。”她禮貌地對他點了點頭。
“我讓高慕送你。”徐意遲跟著站起來。
“不用。”蘇靜也拒絕得干脆。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步步遠去。
徐意遲站在原地,沒有追。肩胛處被咬過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那痛感尖銳而清晰,提醒著他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他抬起手,有些煩躁地松了松領帶,
流氓?
他自嘲地笑了笑。
下午六點剛過,蘇靜也收到徐意遲的微信,簡意賅:「來接我下班。」下面附著一個商務區的定位。
蘇靜也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沒好氣地打字:「等我地鐵轉公交搖過去,晚高峰都過了,你自己早到家了。」
消息幾乎是秒回:「加班。等你。」
一句話,堵死了她的退路。蘇靜也認命地嘆了口氣,抓起帆布包,關掉電腦,加入了晚高峰洶涌的人潮。
地鐵擠得像沙丁魚罐頭,公交走走停停。
等她一路搖晃著找到那棟氣派的玻璃幕墻寫字樓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她剛拿出手機,準備發消息告訴他自己到了,電梯門“叮”一聲打開。
徐意遲從里面走出來,一手挽著深灰色大衣,一手拿著個平板電腦。他似乎剛結束工作,臉上帶著淡淡的倦色,但西裝依舊一絲不茍。
看到她,他腳步沒停,徑直走過來,順手就把車鑰匙朝她一拋。
蘇靜也下意識接住,冰涼的金屬硌著掌心。兩人誰也沒說話,一前一后朝地下停車場走去。
找到他那輛大奔,蘇靜也自覺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調整座椅和后視鏡。徐意遲自己拉開副駕的門,滑了進來,系好安全帶,閉目養神。
“徐先生,回家嗎?”蘇靜也發動車子,問道。
徐意遲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蘇靜也想了想,他大概率要回徐遠洋在束城留下的那套大平層,試探著問:“西派國樾?”
“不是。”徐意遲沒睜眼,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幾下,然后遞到她面前,“去這里。”
蘇靜也瞟了一眼導航目的地――柳岸曉風。一個聽起來就很貴、但她從未聽說過的小區。
她沒再多問,設置好導航,匯入車流。
晚高峰的尾巴還在,道路依舊擁堵。車廂里一片沉默,只有導航偶爾發出的機械女聲。蘇靜也專注地看著前方,余光卻忍不住瞥向身側。
徐意遲似乎真的累了,頭微微偏向車窗一側,呼吸平穩綿長,竟然睡著了。
他睡著的時候,眉宇間慣常的冷峻和疏離淡去了不少,睫毛垂下,看起來甚至有點......乖順?
蘇靜也的目光下意識地下移,落在他脖頸一側。即使車內光線昏暗,依然能清晰看到,襯衫領口上方,那兩排已經變成暗紅色的、整齊的齒痕。
她的臉微微發熱,心里忍不住吐槽:這人......就不能穿件高領遮一遮嗎?就這樣大剌剌地露著,生怕別人看不見?
“嘀――嘀――”
后方傳來不耐煩的喇叭聲。蘇靜也猛地回神,才發現前面的車流已經移動,綠燈正在閃爍。
“看夠沒?”徐意遲依舊閉著眼,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快開車。”
蘇靜也耳根一燙,慌忙收回視線,一腳油門跟上前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