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姐的案子,馬上要開庭了。基于現有證據:事故主要責任不在她且她有及時救人情節,積極賠償意愿,加上傷者諒解書――大概率是判緩刑。這一點,你比我清楚,不用太擔心。”
蘇靜也心頭一震,驚訝地看著他。他怎么對案情細節知道得如此清楚?
他繼續說,“但是,男遇難者家屬那邊,對你給的賠償金并不滿意。”
蘇靜也急了:“他有什么不滿意的?事故報告清清楚楚,是他兒子違規抽煙負主要責任!我已經出于人道主義,把家里能拿出來的錢先給了一部分!剩下的,都要優先賠給那個重傷的女孩子做后續治療!”
“從民宿經營者的責任角度,這筆賠償,逃不掉。”徐意遲打斷她,語氣冷靜得近乎殘酷。
“當然,我不會讓對方獅子大開口。可是,”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她,“蘇靜也,你現在,拿得出這筆追加的錢嗎?”
蘇靜也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瞬間啞口無。
是啊,她現在還有什么?束城的老房子賣了,存款見了底,親戚的債還沒還清,下個月的生活費還沒著落……她哪里還有多余的錢?
看著她瞬間灰敗下去的臉色,徐意遲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忍。
他向前傾身,靠近她,聲音壓得很低:
“這筆錢,我來出。”
蘇靜也猛地抬眼。
“條件就是,”徐意遲看著她,一字一頓,“你待在我身邊。”
蘇靜也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諷刺的弧度:
“呵......徐意遲,你什么意思?交易嗎?徐先生是要包養我嗎?”
徐意遲沒有反駁,也沒有動怒,只是平靜地回視她:
“不。我是你的債主。”
蘇靜也瞳孔微縮。
“你不想和徐家、和我有聯系,不就是覺得心懷歉意嗎?怕拖累,怕糾纏不清?”
徐意遲的語氣冷靜得可怕,“那好,我們就把這筆賬算清楚。錢,我替你墊上。從明天起,你隨叫隨到,直到把這筆錢連本帶利還清。把我兩之間的人情債也一并還清。”
他看著沉默不語的蘇靜也,輕輕挑眉,眼底閃過一絲逼迫:
“怎么?怕了?”
蘇靜也緩緩抬起頭,臉上淚痕未干,眼睛卻亮得驚人。她突然將臉湊近徐意遲,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小叔,”她輕輕開口,聲音帶著一種甜膩和危險,“以前一直覺得你是長輩。”
徐意遲沒有避開,甚至順著她的靠近,也將臉往前送了幾分,鼻尖幾乎相觸。
他沉聲問:“現在呢?”
蘇靜也唇角彎起一個漂亮的弧度,紅唇輕啟,吐出一句話:
“現在,是流氓。”
“啪。”
徐意遲的食指,輕輕彈了一下蘇靜也的額頭。不重,卻帶著一種輕佻。
“流氓就流氓。”他收回手,身體也往后撤開半步,拉回一個相對安全的社交距離。
“所以,接受我的提議。”他語氣放緩了些,卻更顯強勢,“賠償金的事,我會讓人去談,用最專業、最不留后患的方式解決。錢,我來出,算我借給你的。沒有利息,還款期限......你說了算。”
“條件呢?”蘇靜也啞聲問,“還是隨叫隨到?”
“對。”